“哦?不小心……”沈如婳冷笑一声,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蹴鞠扔了出去。
蹴鞠在半空中飞过,精准地打向那名弟子头上。
小弟子迎面遭受一击,被灌入灵力的蹴鞠打倒在地。
出了气后,沈如婳心中的那丝不快终于散了些,她向来睚眦必报,一报还一报后也不再追究了,转身便欲离开,谁知又出现不怕死敢顶撞她的人。
“大师姐,临越也是不小心的,你这分明就是故意的!还在蹴鞠中灌入了法术,你这分明是欺负他!”一名女弟子站了出来,扶起倒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小师弟临越,对沈如婳义愤填膺道。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沈如婳眉头一挑,转头对着女弟子嗤笑一声,“我就是欺负他,你又能如何?”
不亏是清渊宗最目中无人的大师姐,口出惊人,弟子们陷然已经习惯了大师姐的臭脾气。
女弟子被她嚣张的话堵的语塞,而被女弟子护身后,唇角被蹴鞠打青紫的小师弟目光微缩。
沈如婳早就知道她的这群同门师兄妹妹早早便看她不顺眼了,甚至还经常说她坏话,不过她不在乎,她肆意妄为惯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打算离开,可这时身后人群中,弟子的一席话再次点燃了她的怒火。
“活该大师兄不喜欢她,大师姐这般性格怕是不会有人喜欢。”
“谁说的!”沈如婳赫然转身,怒目圆睁。
台下一名弟子陷入慌乱,下意识后退几步,这让沈如婳一眼看出这名弟子的心虚。
她被愤怒侵蚀的大脑让她飞快冲下擂台,沈如婳抬脚正欲朝那名弟子的身上踹去,可谁知下一秒脚下突然一滑。
她从愤怒中还未回过神,身子仰面朝天了。
在众人惊变的脸色中,沈如婳向后摔倒,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修炼台的角上。
意识昏迷前一秒,她貌似听见周围叽叽喳喳的喊叫声。
“不好了!大师姐踩到瓜皮摔倒了!”
*
飒飒……
沈如婳缓缓睁开眼,脑中貌似环绕着一个奇怪的声响。
可还未等她疑惑那是什么声音时,便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住了。
周围天色幽深,狂风卷骤,漫天雪花飘落,寒冷彻骨。
在她的身后响起一片喊打喊杀的声音。
沈如婳转身一看,竟然看见无数宗门仙者提剑朝她追来,嘴中还大喊着:“杀死那个魔女!替天行道!”
这话让沈如婳暴脾气又窜出来。
开什么玩笑?这群傻子在胡言乱语什么,她什么时候成为魔女了?
她沈如婳虽然性格嚣张了些,但自问做事问心无愧,曾经也下山帮助过老弱妇孺,何时成为魔了,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沈如婳气不过,她插着腰,毫不畏惧朝她追来的修士们,准备与这群人评评理,让她逮住是谁造她的谣,她一定把他打成猪头!
她正准备卷袖子大干,谁知这时,她的身后飘来一股淡淡的芷兰花香,这香她再熟悉不过!是她的大师兄来保护她了。
沈如婳激动地转过身,却对上谢应迟那张冰凉冷漠的眼神。
饶是以前的大师兄,虽然对她冷淡,可也不是这种眼神……这种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死物一样冰冷。
还有奇怪的是,面前的大师兄似乎个子变高了,腰肢提拔,五官也愈俊逸……
可这分明就是大师兄。
眼前的谢应迟看向她,薄唇微启,“小婳,跟他们回去吧,你若真无过错,皆时他们自然会放了你。”
沈如婳的瞳孔猛然睁大,此时,身后的修士已经追到她跟前,无数法器对准了她,目露凶光道:“谢仙尊,你这师妹修了魔,伤及无辜此奈天理难容,还是把她快点交给我们吧。”
师兄什么时候成仙尊了?沈如婳总觉得此刻的事情太过荒谬,她想问什么,可开口的话却是:“大师兄……你看看这些人……你当真觉得把我交给他们不会有事……不会……我会被他们杀死的!”
“不会。”谢应迟平静道,语气中竟然带着那么一丝笃定。
沈如婳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应迟,她想伸手拽住眼前的谢应迟,手臂在伸出的一瞬间却僵住。
她的瞳孔缓缓后移,才注意到站在谢应迟身后,茫茫雪地之中那抹蓝色身影。
像是冰天雪地的一株冰莲一样,雪花飘动,她来不及看清那人的模样,但心头莫名像是被针刺了一样疼痛。
沈如婳红了双眼,颤声抬手质问谢应迟,“你身后的那个女子是谁?”
谢应迟眉头微蹙,但还是平静地回答了她,“我的道侣。”
不!不可能……大师兄怎么会有道侣,就算有那个道侣也应该是她啊……
沈如婳咬着唇,感受到谢应迟身后那人的目光,她恶狠狠地瞪回去,同时也注意到那女人的腰间竟然挂着她给大师兄绣的荷包。
沈如婳几乎是下意识想冲过去,“你凭什么!凭什么带着我的荷包!还给我……还给我!”
她想冲过去,却被谢应迟封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她看见谢应迟向周围的修士们拱手致歉,“管教不严,交与诸位处置。”
沈如婳拼命地想要挣脱,可是师兄的法力太强,她宛若蝼蚁一样被束缚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谢应迟同那蓝衣女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