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决心,又从衣裳内取出了另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扳指。
“萧诉,其实我早已心悦你了。”
这句话他说得极其快,像怕慢一点就会后悔。可说完,又感到无比轻松,十分畅快,仿佛再也不用压抑什么。
“但我不能让你两手空空的做我男朋友。”
“所以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等,等做好这两个扳指,等找到时机,才打算跟你说这些话。”
萧诉喉结剧烈地一直在动,但却没有说话,依旧静静看着他。
见对方迟迟没有将手给他,苏听砚索性直接抓起对方的左手,将扳指郑重其事地戴到了对方无名指上。
“所以萧诉,现在你愿意吗?”
“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萧诉眼眸被火光映得乎寻常的明亮,嗓音就跟目光一样温柔:“……男朋友,是何意?”
“男朋友就是……”
苏听砚舔了舔有些干的唇,“就是……你以后可以对我想亲就亲,想抱就抱了。”
“我允许了。”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城墙上的风忽然变得很大,把火把都吹得噼啪作响。
萧诉终于动了。
“哎!你别急,我这枚你还没……唔!”
苏听砚一直想不明白,萧诉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清绝冷淡,可再怎么给人的感觉也是平和温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吻他时,却从不温柔!
萧诉的吻跟他的人千差万别,苏听砚被亲得全身战栗,身形不稳,只能堪堪攥住对方肩膀。
他又开始喘不上气了,心想自己肺活量难道真的这么差吗?那为什么以前从来没现?还是因为萧诉真的亲得太深了,那舌尖都快被他吞进去了,含都含不住。
他被锁在萧诉怀里,脸上红得黑夜都盖不住,狠狠推了好几下才将萧诉推得清醒了几分,趁对方松懈一点时连忙移开嘴道:“你先把我的那枚扳指给我戴上,行不行?!”
“你这人能不能有点仪式感?!”
萧诉喘了一下,眼神依然紧紧盯着对方的唇:“不是说想亲就……”
苏听砚忍无可忍:“当了男朋友才可以,你他娘的都没给我戴上扳指,我现在还不是你男朋友的!!!”
萧诉终于放开了他的唇,不过却还是不放开他的腰,他拈起另一枚扳指,没有马上为苏听砚戴上。
“砚砚,”那声音因为用力亲吻哑得快听不清,“那你可知在大昭,男子之间互赠信物,尤其是贴身之物,意味着什么?”
苏听砚笑了一下:“定情?还是私定终身?大昭好像是可以娶男妻的,你要我八抬大轿迎你吗?”
他本是说笑,谁知萧诉却极认真地点头:“是。”
“你既赠我此物,我便当你许我一生。生同衾,死同穴,我不可能会放你走了,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你走了。”
苏听砚喉头微动,想了很多,但觉得说什么都像空头承诺,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伸出左手:“那你替我戴上。”
萧诉便执起他的手,将白玉扳指缓缓推入无名指指根,尺寸分毫不差。
眼看对方戴完戒指又想靠过来亲,苏听砚忙往后躲,道:“不行,你太得寸进尺了,我得跟你约法三章,刚刚说的想亲就亲作废!”
萧诉当即皱起眉头:“誓言怎能随意作废?”
苏听砚:“谁让你这么索求无度!现在改了,不能想亲就亲,一天最多只能亲……”
他想了想,眼前这个人再怎么也算单身守节了两辈子,憋得狠了才这么孟浪,也算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