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逍听到他笑自己,仍然没动弹,诸葛郁白便笑了笑,凑上来亲他的侧脸。
——他倒是十分喜欢阳逍这个样子,那种感觉……好像养了很久的猫,平时总是对人冷淡至极,但是忽然有一天却十分依恋地靠上来,心都软了。
诸葛郁白伸手将阳逍搂紧,轻轻抚摸着他的後背:「还是不开心麽?」
阳逍摇摇头——他还在想刚刚怎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呢……真是让他始料未及。他实在没办法理解自己为什麽会突然这麽难过,那种心脏被小刀一下一下戳的感觉,实在太难受。
还有……他怎麽会知道那封信的内容?诸葛郁白写给自己妻子的信,他不应该知道啊。
阳逍想不明白,也没心情往深处想,他只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能跟诸葛郁白在一起非常难得。
非常……
如果不是他活了这麽久,自己也不能遇见他。
阳逍把脸埋在他怀里,轻轻吻在他颈项上那些黑色的咒纹上,诸葛郁白觉得自己好像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宠物,他现在拱在自己怀里撒娇。
他忍不住抱着阳逍翻个身,将他压在床上,然後吻住他。诸葛郁白不明原因地变得十分温柔,或许是有一种默契……认为此时最好的气氛就是这样温柔的亲吻,只需要这样,就可以给彼此带去安慰。
「最近还在用抑制剂?」
阳逍舔舔嘴角,瞅着他没说话——什麽意思呢?他平时不是发情期的时候,他们俩也没少做吧……
「只是觉得你的周期快到了。」
阳逍抱紧他的脖子,小声嘟囔一句:「一直在用……」
诸葛郁白摸摸他的头:「最近别用了,会很辛苦的。」
尤其发情期的时候……虽然抑制剂可以控制发情,但是原理就是强制性压抑Omeg息素的正常运行,相当於使他们的身体变成逆生理状况的药物。所以质量再好的抑制剂,也会让Omega感到不舒服。
尤其在发情期期间,这种不适感会格外明显。
阳逍不是很理解他为什麽忽然提到这个:「为什麽啊。」
「你有我干嘛还用抑制剂?」
阳逍瞥了他一眼,无意识地鼓了鼓脸——话虽然是这麽说,真说出来却有种下流的感觉。然而更下流的还在後面,诸葛郁白凑上来吻住阳逍,一边轻声说道:「我喜欢你对着我时难以自持的样子……」
「……」
他这话说得就十分露骨了,几乎是在故意撩拨他,阳逍顿时整张脸都红了。
怪事,他脸红什麽,他以为自己不会脸红了……诸葛郁白也是,怎麽这麽大年纪了还这麽不要脸,不正经。
「嗷——干嘛……」
阳逍挣扎间被诸葛郁白彻底压在下面,只露出一只脚丫奋力地伸出去,似乎想求救。
诸葛郁白轻轻摸他的额头:「怎麽这麽看着我,想喝了吗?」
阳逍愣了一下,闭上眼睛轻轻吸了一口气:「不要……别在这种时候问这麽破坏气氛的问题行不行。」
「破坏气氛了吗?」
「你知道我不愿意……」
……不知道为什麽,自从看到他的家书之後,对诸葛郁白用自己的血来喂他这件事,阳逍感到越发不能接受了,吃人……喝血……这都是人类做得出的事情吗?
尤其对他……
……
完事诸葛郁白例行要去洗澡,却被阳逍抱住,不许他离开,两个人身上都被汗水打湿,外面又下着雨,越发让人觉得潮湿。
诸葛郁白其实很不喜欢这种潮湿的环境,容易让他想到不好的回忆,不过跟被阳逍黏住比起来,他还是喜欢他这麽做。
因为以前做完之後阳逍都不让他碰的,更少有主动凑过来的时候,对於事後的碰触……似乎很嫌弃。
诸葛郁白便侧坐在床头,让阳逍靠在他怀里:「要一起去吗?」
阳逍坚固地长在他身上,摇头:「等会儿吧……陪我聊聊天。」
诸葛郁白想,他今天实在太黏人了,是因为刚刚的事情麽?可是他到底为什麽哭得那麽难过……发生了什麽事?
阳逍此时正正在摸他腹部的一道疤痕,那道疤痕早就不疼了,现在被他摸着,却有点痒。
「你说过讨厌被人背叛,有什麽原因吗?是不是被谁背叛过。」
诸葛郁白愣了一下,然後皱起眉:「是有过。」
真的从他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阳逍忽然觉得心脏的地方再次抽疼一下,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诸葛郁白:「是什麽样的事?」
「记不清楚,不过他们最後都被杀了,现在聊那些没什麽意义。」
诸葛郁白好奇地问:「怎麽忽然对我以前的事感兴趣?」
阳逍撇撇嘴:「不行麽……」
「当然不是。」
诸葛郁白摸摸他的头,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雨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敲打窗户,天气阴得很,室内也暗下来,看不清东西,阳逍在这种环境中静静地趴在那里,却能看到他皮肤上隐约透出光滑的反光,很性感。
「但是背叛过我的人,却实在记不起来了,或许已经在我的复仇名单里面了吧……」
诸葛郁白若有所思地说道:「也或许早就被我杀了。」
阳逍默默抱住他,异常沉默——诸葛郁白说得对……如果他在精神世界里看到的都是真的,他活到现在是为了复仇,那不可能记不得背叛过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