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你看到的不过是我的一个意识,我不希望你跟他走得太近。」
尉迟霁修长的手指轻轻压在阳逍颈後的腺体上,他一边说一边在那里反覆摩挲着,将阳逍搓得浑身发软。阳逍用手撑着身後的窗台,让自己不至於因尉迟霁的逼迫仰回去,他微微垂着眼睛,急促地喘息两声:「住手……」
尉迟霁却丝毫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他托着阳逍的後颈低下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
「我才是跟你朝夕相处的那个人。」
「你走开啦!」
阳逍艰难地推着尉迟霁,试图将他的手从自己脖颈上扯开:「所以是真的麽……他给我看的,都是真的?」
尉迟霁在阳逍额头上亲了一口,把他拉进怀里抱紧,阳逍听到他深深叹了口气:「我不记得了。」
「……什麽意思?」
——如果是结过婚,怎麽可能不记得啊?!连自己结婚对象都不记得的人也太渣了吧。
「我有一些记忆很混乱,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捏造的,我也分不清楚,也有可能……这所有的记忆都是那个人制造出来的。」
阳逍听到尉迟霁在他耳边轻笑一声:「更何况,我还是个高中生,怎麽可能结过婚呢。」
阳逍觉得他说了这麽多,根本是在逃避话题,又说自己的记忆不对劲,又说自己是高中生……完全没说到正题上嘛!怎麽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这家伙是真高中生还是假高中生都难说……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他肯定不是18岁这麽年轻了!
可是精神世界里的人又不叫尉迟霁,而是叫白……那莫非是尉迟霁的前世?潜意识中保留着前世的记忆,这种解释比他自己结婚了还要奇怪。
阳逍气呼呼地推着他:「所以你真的有个前妻?到底是谁?别亲我!你先跟我说清楚!」
尉迟霁有些哭笑不得:「这很重要?」
阳逍盯着他郁闷道:「当然重要!」
——令人十分在意!
「可是,你不是自己亲眼看过吗,难道没看到我那所谓妻子的脸?」
「……」
阳逍一时噎住了,在他精神世界里,跟白结婚了的是他……但是他不可能跟尉迟霁结过婚,而且那个时代看上去是好几百年前了,怎麽可能是真的?
尉迟霁见他忽然沉默,朝阳逍挑挑眉:「怎麽?看来你见过。」
阳逍生气地瞥他一眼:「那个男巫制造出的记忆当然有真有假,我怎麽知道……所以才来问你。」
「原来你自己都不确定,说不定他连我结婚了这件事都造假了呢。」
尉迟霁疑惑地问道:「我越来越好奇了,你到底看到了什麽场景,居然会对我产生这种质疑。唉,这家伙总是惹麻烦,看来我真的不能再纵容他了。」
阳逍默默地看了尉迟霁一眼:「也没什麽……」
——他当然不能把看到他被灭族的事说出来。
「就是看到你……穿着红色的喜服,那种绸缎面料……跟一个人结婚了,你们……你们还有个孩子……」
阳逍说着说着有点说不下去,因为他描述的那个人就是自己,还是他亲自经历过的,这样说出来就有种十分羞耻的感觉。
尉迟霁听到这里皱了皱眉,看起来已经被阳逍的描述吸引了注意力,不然也不会注意不到阳逍脸红这个细节。
「还有没有别的?」
阳逍吞吞口水:「你们很恩爱……你好像,很……很……喜欢他……」
尉迟霁郁闷地打断他:「我喜欢的只有你啊,宝贝。」
阳逍急忙把视线移开:「那我怎麽知道,总之我就是看到了这些!」
尉迟霁自己也说不清楚,阳逍说的那些如果都是真的,那他可以理解他为什麽这样介意,如果他在阳逍的潜意识中见到这种东西,他可能会嫉妒疯了。
尉迟霁无奈地抱住他:「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
——阳逍,对不起。
阳逍轻轻趴在尉迟霁肩膀上,微微侧过头抱紧他,精神世界中的「白」那句痛到骨髓里的道歉好像还在他耳边,他能从他的道歉中感觉到,他好像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麽也是「白」自己选择了杀死自己的孩子,是他自己选择,今後孤独漫长的岁月,只有仇恨陪伴。
「你看到的绝对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我不会跟别人结婚,也不会有孩子。所以不要纠结这件事了,好吗?」
——是没有,孩子还没生出来就流掉咯。
阳逍抿了抿唇角,抱着尉迟霁的肩膀安抚似的拍拍他:「算了,我也不是很在意那些幻觉……大概是你的潜意识太恶劣,在逗我玩吧。」
尉迟霁低下头在阳逍额头上亲了一下:「你这样想就好了,除了你我又不会喜欢别人。」
「啧,这话真是信手拈来,说得次数多我都觉得假。」
「……」
阳逍实在很想问问,既然他脑子里有那麽多不该有的记忆,他怎麽能确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他自己都不觉得奇怪吗?
可是他隐约又不敢询问过多,总觉得……这些事跟他灭族的记忆有关。
阳逍有所顾忌,所以就算心里好奇得要死,也只能按捺下来,暂时不再询问,他决定等满月那天,尉迟霁昏过去之後,就好好问问那个男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