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的哭声停了,身后的动静也没了。
陈渝洲看着奶团团的婴儿,落下一滴泪来,“她走的太突然…还没给你取上名字。”
他额头抵着婴儿的额头,婴儿的小手抚上陈渝洲的脸颊。
“叫你念清,陈念清,好吗?”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一片早已枯萎的落叶随着风随着雪,落在了葬礼的门口,随后又立马被雪覆盖住了。
今年的冬至,没饺子吃了。
第3o章阴谋
陈渝洲抱着陈念雪,目送着陈渝清的遗体进了火炉。
于凤霞和陈忠列作为死者家属,在一旁看着。于凤霞拿着手帕擦泪,怎么也想不到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
“我每个月都会朝家里汇钱。”陈渝洲冷不丁开口:“你们有给姐姐吗?”
于凤霞捏着帕子的手都紧了几分,陈忠列不乐意了。
“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你姐姐那边有你姐夫照顾着,我们养育你们这么些年拿你点钱搁这分这么清楚干啥。”
“又是一家人了?”陈渝洲由然而生的从心里出一声笑,“你们真的坏透了知道吗,我姐摊上你们这种父母,那才叫造孽。”
陈列忠看着燃烧的火炉,已经张不开嘴反驳了。
“她过得那么苦,你们拿着她那一份钱给自己打扮的潇潇洒洒,房子也装修了,田也不种了…”陈渝洲眼下的情绪如雪一般冰冷。
“我花的那点钱足够买下你们的养育之恩了吧…”陈渝洲转头看着两人,“我以后不会给你们转钱了,那么大几亩田呢,你们要是手里还有残余的钱,不会种不了的。”
他们哪会想到陈渝洲有一天会不给他们转钱,手里当然没有残余的东西了!
“洲儿啊…你姐姐这事儿我们也是不乐意的啊,这孩子从小懂事,谁能想到年纪轻轻就走了…我们俩这当爹妈的也是失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啊!”于凤霞打的一出好亲情牌。“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们也只能接受了啊…除了你姐,你在世界上最亲的就是我们了,你怎么能对爸爸妈妈这么狠心啊…”
只可惜她高估了他们两位在陈渝洲心里的位置,和他唯一有血脉之亲的人已经死了,在他身边死的,而现在她就在这个火炉里。
“当时你们让我姐嫁人…我就在想,如果我不上学了我姐是不是不用嫁人了,但是她还是走了,那这个学我就必须要上。我考的比谁都高,走的比谁都远,都是我姐一步一步给我撑起来的。”陈渝洲眼睛像被刺到一般疼痛,“她受欺负了,你们不告诉我。她住院了,你们不告诉我!到现在人死了!如果我没回来你们是不是打算一辈子瞒着我?”
“你们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当爹妈的?我和我姐从小到大吃过你们几碗饭?又干了家里多少活?!你们稀罕男的,把女孩当狗养,如果我没去上学,你们就打算把我一辈子关在这种地方?沿袭我们家的传统?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过你们这样的生活。”
“你说够了没有!”陈列忠怒吼。
“没有!”陈渝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咬着牙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告诉你,我说过让吕梁栋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不可能就让他这么过了,死不了我也得让他半残…”
“你…你!你就不怕闹出人命啊!”
陈渝洲锐利的眸子闪出一丝暗光,“我就是闹,他又能怎么样?”
陈列忠这才意识到陈渝洲的危险性,他不知道他儿子在外面这么混了几年,到底是有什么手段,但是看他这反应…全然不像作假。
夜晚,吕梁栋带着几个人摸黑到陈渝洲的车旁,他根本要不回陈渝清的骨灰,村里的警察根本奈何不了这种有权有势的人。
既然他不给自己留余地,那他就让他有来无回!
他把车的锁撬开,剪断了车辆的刹车线,其余几个人就负责把他那四个轮胎全部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只要车辆一启动没过一会儿轮胎会直接爆气。
做完这些,吕梁栋的嘴角慢慢地上扬,“路这么滑…一定要注,意,安,全。”
早在今天中午,陈列忠就给吕梁栋报了信儿,他听到了大黑和陈渝洲的对话,和吕梁栋说今天晚上他们就会离开这里。
陈列忠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怎么可能又老老实实回去种田?!既然陈渝舟没结婚,那他死后的那点遗产不都是自己的…?所以他就教唆吕梁栋策划这场事故,自己美美功成身退,好不一个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