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上躺着的三人也艰难的爬起来跪好,只有孟寻还站着。
顾昙垂眸扫了几人一眼,再次问道:“宣威将军,何事如此惊慌?”
“是此女打伤吾儿,还请长公主替微臣做主啊。”中年男人眼珠子滴溜转。
校场里其他人知道孟寻是跟着长公主来的人,都替这位宣威将军捏了一把汗。
“哦,你想让本宫如何为你做主?”顾昙看了一眼偷笑的孟寻,又低头问地上跪着的宣威将军。
宣威将军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在听到顾昙这话时,笑得将眼睛都盖住了。
“先剥夺她武比的资格,再送进慎刑司里关三个月……不,半年为好。”宣威将军觉得三个月还不够,追加到半年。
顾昙眼眸越来越冷,抬眸瞥了一眼孟寻问道:“你觉得如何?”
“我都可以。”孟寻送耸了耸肩道。
“应当先罚五十军棍,以官身欺压百姓。”谢惠怡忽然出声道。
“是是是,先罚五十军棍,官身……官身,她是……”宣威将军觉得自己脑子转不过来了。
若是有官身怎么会来参加武比。
顾昙伸手拍了拍谢惠怡因为激动挽着自己手臂的手,后者轻轻放开。
随即顾昙对着自己身后的亲信道:“就按他自己说的办,给曹大人送过去吧。”
“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宣威将军看着顾昙身后的人朝着自己走来,顿时慌了神。
顾昙垂眸冷声道:“你教子无方,纵容他仗势欺人,而你借着官身更是,本宫没有去父皇那里参你一本,让你脱下这身官服,已然是开恩了。”
“长公主殿下恕罪……恕罪啊。”几人被拖走,声音也渐行渐远。
谢惠怡走过去,一把拉住孟寻,让她转了两圈问道:“你真的没事吧?”
“没事,二姐姐,我的伤真的好了。”孟寻点头笑道。
顾昙看了她一眼,随即往外走去:“回去了。”
夜里,又下起了小雪,孟寻坐在窗下,桑宁继续窝进软塌,身上披着厚厚的袄子,来回捯着滚烫的红薯。
“吃不吃?”桑宁又掰了一半。
孟寻摇头:“不吃,我想出去。”
“那不行。”桑宁吃了一口热乎乎的红薯,呼出一口白烟回道。
孟寻没说话,撑着脑袋注视着窗外的白雪,不多时屋内只剩下火炭燃得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药下的……你可别怪我,我也是怕你睡不好。”孟寻给桑宁盖好被子,关上窗户,以免桑宁冻感冒。
雪还在下,孟寻穿着一身夜行衣在屋脊上飞奔,初雪一定要跟自己老婆一看的。
皇宫内,皇帝看到初雪难得的好心情,早早去了后宫,而谢嘉因留在御书房。
孟寻这次格外小心,没有贸然进去,而是蹲在御书房的屋顶,用匕敲开一片琉璃瓦,将里面都看了个遍,才从窗户钻了进去。
“老婆。”孟寻没敢近谢嘉因的身,只站在她身边,小声的喊了一声。
谢嘉因身体僵硬,不敢动也不敢有任何反应。
孟寻认真看了一眼谢嘉因,然后转身飞快的把御书房逛了一圈,确认没有人后,半蹲在地托起谢嘉因的大腿,抱着她来到窗边。
“你看下初雪了。”孟寻推开窗户,指着外面的皑皑白雪道。
谢嘉因的瞳孔微缩,握着剑的手微颤,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让孟寻现一丝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