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嘉因摇头:“没有听过,但我见过。”
“见过?什么意思?”虞涧白脸上带着疑惑。
谢嘉因轻叹一口气道:“我曾有一本母亲的手记,其中有一页纸上写着前辈的名字。”
此话一出,谁都能感觉到虞涧白的呼吸一滞,还有吞咽口水的动作,说明她很紧张又很激动。
“还有吗?”虞涧白双手放到自己大腿上,缓缓握拳,用力到指尖泛白,面色努力维持着淡漠问道。
可她的语气里不难听出她有所期待。
“没有了。”谢嘉因摇头,她对于自己母亲之物,也只有那本手记,她许多术法也是从那上面学的。
而且……那上面一直有写一个她,她今天学会了什么,她今天又做什么,惹自己生气,又拿了什么东西来哄自己。
其实那本手记,是她在自己母亲房间里的暗格里现的。
谢嘉因不知道为何,不想告诉眼前的女人,因为她自己都没有得到母亲这么关注……
看上面的日期,都是关于那个她……贯穿了母亲的整个少女时期。
府中关于母亲的一切好似在自己出生后都抹去了,只剩下那间母亲住过的房间,以及这本被自己无意间现的手记。
在她能做主时,她搬入了母亲住过的房间,一点一点去感受母亲为数不多的气息。
“倘若我告诉你,你的母亲没有死呢?”虞涧白又说出了一句,让谢嘉因浑身血液沸腾的话。
谢嘉因眼眶一下就红了:“……”张了张嘴,现自己没办法说出一句话。
“她若是死了,必然会出现在这通灵客栈中,但她没有……所以她还在人间。”虞涧白的话很笃定,笃定到她浑身都在抖。
若是死了,怎么没来找自己,若是没死,怎么会在人间没有痕迹。
“我的母亲,凭什么要来找你。”谢嘉因第一次失态,红着眼睛怒斥道。
母亲应该来找自己才对,凭什么要来找虞涧白。
“忘了告诉你,我还有一个名字,叫虞听白,可曾听过?”虞涧白挑眉,这个名字才是响彻整个大周的名号。
虞听白……
谢嘉因的神情微愣,如果说虞涧白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名字,虞听白就是大周无人不知的名号。
鼎盛时期,下至刚会说话的孩童,上至即将合眼的老人,都知晓虞听白的名号。
大周的战神,十六岁以女子的身份入军营,十七岁随军出征北境,以百人之力深入敌军后方,斩断敌军粮草,不战而胜,封军侯。
十九岁作为先锋军率军向西,击败西域。
二十一岁主帅再次出征北境,大胜北境,北境俯称臣,消除北患,独揽军政大权。
二十二岁扶持当真皇帝上位。
二十三岁被皇帝指派出兵南疆……也在南疆陨落。
可以说大周有一半的天下都是虞听白打下的。
孟寻有原主的记忆,对于虞听白这个名号,也是熟悉,哪怕是过去二十多年,虞听白的名字依旧活在百姓的心中。
只是朝廷传出过许多关于虞听白功高盖主、藐视君威的传言。
百姓才不管这些,只知道如今的太平日子是虞听白打下来的。
“听过,听过。”孟寻见谢嘉因愣神,怕气氛尴尬,赶忙接话道。
虞涧白闻言,这才认真的打量这个第五人,见她眼神清澈,笑容和煦,让人看了便觉得心头舒坦,不由得也跟着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