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诺德轻声安抚。
“怎么看都是完全不知道!”年轻的咒术师嚷嚷地说。
既觉得不知所措,又觉得心里非常柔软。
“那给我打电话吧。”诺德低声说。
“打电话就可以吗?”悟转移了注意力。
“……偶尔也来看我。”那个回答他忍不住翘起嘴角。
像宝石一样的海蓝色眼睛看着他,在黄昏的光线下显得像深邃而璀璨的夜空,“‘偶尔’是多久啊。”不太高兴的咒术师好像在很认真地考虑着这件事。
“我也不知道,”诺德放轻声音,“……也许等你有空的时候。”
“那你会等多久?”悟看向他。
真的好认真。
“……也不要太久。”诺德忍不住那么说,再用微笑遮掩有些赧然的心情。
悟注视了他几秒,“……那说好了哦,”白的青年也对他笑了一下,“会再来找你,不会太久。”
就这样,他的男朋友原谅了他先前没能在离别时给予更浪漫的言语的举动。
应该没有人会在旅游海岛的码头上像要永别一样恋恋不舍,也许结伴的友人需要暂别彼此,但也没有什么值得难过的,毕竟对多数人而言,那只是旅途的结束和生活的继续。
稍微有些伤感,也有些不好意思。
而悟是打定主意在离开他的视线之前都想要被好好注视了走上了船,没有往休息区走,就着靠在出入口的栏杆上,倾身伸出手对着他。
很近。
不到一米,也许只是半米的距离。看上去想要一个回应,尽管对于成年男性来说稍微有些幼稚,但他很想回应。所以诺德也好笑地伸出手,悟张开手指,煞有介事地和他碰上指尖。
“不危险吗?”诺德开玩笑地说。
“掉进海里吗?完全不成问题。”
“果然是游泳过来的?”
“诶,这么珍贵的时间就不要说搞笑段子,应该握住我的手说不想我走才对,”心情好些的悟对他挤眉弄眼,“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哦!”
诺德无奈地亲了亲他的手背。
抬起头时正好撞见那片夜空,“……你要想我哦。”悟对他微笑。
“好啊。”
“真的吗?保证哦?”
“保证。”
又是一声汽笛的声音,离得近了稍微有些吵人。黏黏腻腻的告别也应该有一个限度,虽然诺德很愿意继续,但看起来现在是刚好的时间点。
“回见?”
“回见。”
再目送渡船渐渐离开就真的有些伤感了。
他走向旅馆。
沙滩上的篝火三三两两地聚起了人,新到的旅客或是有些熟悉的面孔,说起来昨天没有参加,因为来晚了只是吃了些现成的餐点。其实很有趣,在现代社会里难得围着明火烤制食物。稍微有些可惜。
……其实也不用非要让他说那些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