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不怪你,岁岁,从来都不怪你。”陆昀止用力将她拥紧,一遍遍的抚摸着她的脊背,“那些都过去了,岁岁。这一次,不一样。齐啸的阴谋我们已经知晓,陛下亦有防备。我不会让前世的事情重演,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伤害陛下和娘娘。”
他的眼神太专注,承诺太有力,像一双温暖的手,将她从绝望的记忆深潭里,稳稳地托了起来。
沈稚岁慢慢止住了颤抖,她抓住他的手,带着他,贴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还有孩子……”她仰起脸,泪光盈盈地看着他,“陆昀止,你要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陆昀止垂眸,望进她倒映着他影子的眼眸里,里面充满了信赖。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极温柔的笑容,郑重点头,嗓音低沉缱绻:“嗯。还有我们的孩子。我誓,会用我的生命,护你们周全。”
这一世,我绝不负你。
几日后,陆昀止派往南疆的密探,终于带回了足以扭转局势的铁证。
深夜,书房内灯火通明。
观言风尘仆仆,眼底泛着血丝,精神却极为亢奋。
他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袱和一叠信件,双手呈给陆昀止。
“大人,查到了!我们在南疆与旧爀国边境的一处荒村,找到了当年为齐啸生母接生的婆子的后人。那婆子早死了,但她留了个破箱子给她儿子,里面有些杂七杂八的旧物,她儿子不识字,一直扔在灶房角落里。属下带人翻找了几日,终于找到了这个!”
观言小心地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块半旧的靛蓝色粗布,上面用暗褐色的颜料,画着一些古怪的符号,旁边还有模糊的中原文字注释,字迹歪斜,但勉强可辨。
那符号,与玉兔中羊皮卷上的文字同源,正是爀国贵族用于记载重要事件的密文。
而旁边的注释,则清晰地记录了“天顺初年春,于野猪岭山神庙,为一位尊贵的夫人接生一男婴。夫人容颜绝丽,气度不凡,身边有身手高强的护卫。夫人产后体虚,赐此布以作酬谢,嘱勿外传”。
“这粗布,是爀国王室女子才可使用的‘天青锦’,虽陈旧,但质地非凡。那注释的笔迹,经核对,与当年宫中一位因故被遣散的老宫人相符。时间、地点、人物特征,全部对得上!”观言语气激动。
陆昀止凝神细看。
这接生婆的遗物,虽非直接指明齐啸生母就是沐嫔,却强力佐证了她绝非普通南疆民女,而是与爀国王室关系密切的贵族女子,且在二十多年前的敏感时期,于荒郊野外产子。
“还有这些,”观言又捧上那叠信件,“是从黎国大王子心腹手中截获的,他们与齐啸往来密信的原件!用的是爀国密文和一种约定的暗语,已被我们的人破译。信中明确提到了‘秋狝之期,京中起火,南疆举兵,里应外合,共分天下’,落款是齐啸的私印拓样和黎国大王子的印信!”
铁证如山!
陆昀止盯着那些信件,眼中寒光凛冽。
秋狝,是皇室每年秋季的围猎,守卫虽严,但人员流动大,地形复杂,确实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齐啸想重演春猎的刺杀,与黎国约定同时难,让朝廷尾难顾。
“好!”陆昀止沉声道,将证据仔细收好,“你即刻去歇息,此事功不可没。”
“是!”
陆昀止连夜入宫,将证据呈于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