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在指尖,开在心尖。
周而复始,这白日终于有了深夜的美妙旖。旎。
恰逢春和景明,春风激荡,风吹瘦白梅,摇摇晃晃,折损美人腰。
春光明媚,池蘅寻了个好天气,处理好政务,余下的事交给臣子头秃,欢欢喜喜毫无负担地携带妻女前往【绣春别苑】。
【绣春别苑】乃皇后娘娘旧时居所,便是没有主子住在里头,此地也被精心看顾。
别苑大门敞开,珍藏在心底的旧时岁月如画卷徐徐展开。
她眸子生了柔情,对上清和湿润柔软的眼睛,蓦地起意:“姐姐,今日朕不做皇帝,只做你的‘小将军’如何?”
上苍为证,她说这话实在没耍流氓的意思,奈何话说出口,婉婉嗔瞪她一眼。
许是这几日两人小别胜欢闹得酣畅淋漓,一念之间池蘅竟生出羞赧。
她想不通姐姐为何要瞪她,却仍是无法避免被这一眼瞪得回到最鲜活浪漫的少年时。
想她十四五六岁的那些年,被婉婉瞪上一眼也是求之不得。
那滋味,不比烧刀子的后劲强?
她喜笑颜开,当真褪去了为帝的庄重威严,一手牵着满心好奇四下张望的女儿,一手牵着心爱的清和姐姐,抬腿迈进别苑大门。
人生得意须尽欢,池蘅既打算今日只做姐姐的‘小将军’,好生在房里换好旧时所穿的长衫。
闺房的门被推开,春风绕进来,如玉的‘池三公子’迎立风中——
绯衣玉带,长腿瘦腰,绣着吊睛白额大虫的锦靴,长束着,眉峰散漫上挑,怎一个意气飞扬?
“姐姐!”
桃花树下,清和蓦然回眸。
“哇!母皇好俊俏!”
“俊俏”这词是小公主学会的。
比如大猫长得就很俊俏,养在凤仪宫的那只鹦鹉小红也俊俏,凡是她喜欢的人、物,到头来都免不了被她夸上一声“俏”。
池蘅哭笑不得:“又在胡说!”
她皱着眉毛三两步走过去,弯下腰来开始纠正女儿用词。
庭院花开,风和日丽。
旧时的衣衫穿在阿池身上是那样明妍亮眼,这衣服是她亲眼制的,自然晓得那每一道尺寸。
里里外外的春衫裹着俏生生的人,刹那之间竟给人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恍惚今时的阿池信手往岁月长河捞出一段段缠绵温情,藉着这鲜亮未曾褪色的衣衫,一寸寸来亲吻当年为她穿针引线缝制衣物的人。
清和呼吸一滞,为自己的所思所想,也为眼前折下腰来十足俊俏的心上人。
“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