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带来的玉盒:“这里是三十枚药丸子,早中晚各一枚,十日后我再来为容姐姐诊脉。”
这些年容令吃过的药数不胜数,后来还是夫君担心她服药伤身,强行勒令她不准再喝稀奇古怪的药汤。
容令此人嗜甜,最不喜吃苦,却在子嗣一事不知遭了多少罪。
她相信清和的能耐,也知她拿出的药丸子是她钻研近一年的成果,可许是失望太多次,她不敢再抱希望,笑了两声淡然地将玉盒收好。
“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我都写在上面,容姐姐若信我,不如都试一试。”清和面不改色取出一张纸。
白纸黑字,字迹端庄大气,容令感慨她费心良多,一目十行看下去,脸颊微红,叹服好妹妹博学,在房。事上亦有深刻研究。
两个当世的才女放开了谈天说地,话题荤素不忌。
临近正午,容令有心留客,清和婉拒。
前脚送她离去,后脚萧少夫人扭着腰肢去寻夫君,枕头风吹得萧公子头晕脑胀,唯有言听计从的份。
当晚萧公子与父长谈,萧师疼爱儿子,不忍说重话。
他记挂萧家子嗣一事,得知沈家女送了药丸子给自家儿媳,脸一板:“她倒是聪明,不说一个求字就想让老夫拥她为后,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若想为后,除非——”
萧敛生得文质彬彬,是再纯良不过的君子,闻言道:“除非什么?”
萧崇至长叹:“除非她那药丸子真有用,我萧家能添一子嗣,无论男女,老夫豁出这张脸也要扶她坐稳后位!”
“爹!”
萧公子拧眉:“咱们萧家何时也做强人所难的事了?”
“做不到这点,她休想让老夫回心转意!”
……
“姐姐去了萧家?”
池蘅搁置御,左思右想,盯着御案厚厚一摞奏折,若有所思。
刚过午后,她抱着没批阅完的奏折去了靖国公府。
太阳高高挂,燥气不绝,朱雀街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立后一事。
沈姑娘一早做了‘池少夫人’,此事合乎礼法,然陛下是女子,沈姑娘亦是女子,女子与女子成婚又不符世俗纲常。
书生们据‘礼法’与‘纲常’展开激烈讨论,女帝陛下一身常服低调地在茶楼街口听了几句,浑不在意地挥袖离开。
是夜,池蘅在靖国公府的书房批阅奏章,瞧见清和端着好克化的宵夜进来,一时兴起抱她在腿上:“姐姐去萧家做甚?”
清和瞥了几眼桌案上摊开的奏折,笑:“想法子让萧师早日抱得孙儿,省得拦在前面惹人烦闷。”
为了那三十枚药丸子,她耗费不知多少心神,这若不成,大师伯来了也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