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相关,很快有人出列:“臣附议!”
“臣等附议!”
池蘅散漫摩挲指间玉扳指,偶然一抬眸看向晋被提拔的兵部尚书。
上位者无形的威压笼罩孙逐日头顶,孙逐日移步出列,手持笏板沉声道:“尔等糊涂!怎能劝陛下做言而无信的小人?”
“大胆孙尚书!陛下为人岂是你能置喙?!”
孙逐日挺胸抬头,冷笑回怼:“君王在上,奉昌侯好大的威风。”
周扶被他一言点醒,面露惶恐,当场敛袍跪地一脸诚恳:“陛下!微臣绝无半分不敬,只是这孙逐日胆大包天,竟敢妄议君主……”
他请罪还要反咬一口,孙逐日不打算和他掰扯,朗声道:“臣有一言斗敢问陛下!”
“问!”
“靖国公之女三书六聘、明媒正娶嫁入池家,此事可为真?”
他拿礼法询问君王,朝臣面面相觑,恨这孙逐日好大的胆子竟敢坏事。
池蘅面容平静:“臣民做见证,沈清和嫁入池家,确实为真。”
孙逐日气沉丹田,不卑不亢:“既然为真,陛下乃万民之表率,若要立后,应选沈家女!”
“荒谬!”周扶气急败坏:“陛下是女子,女子岂能立女子为后?陛下当立的是后君,唯有后君才能为陛下绵延子嗣,立一女子,孙逐日,你是何居心!?”
“我是何居心?陛下先时为‘池三公子’,沈家女乃众所皆知、有口皆碑的‘池少夫人’。
“怎的,婚也成了,堂也拜了,此时出尔反尔陛下拿什么取信天下?我倒要问奉昌侯一句,您急着给陛下后宫塞人,又是为何?”
吴有用马上声援:“兵部尚书言之有理,陛下不欠世人,唯独欠了沈家一份交代。”
“吴将军!这话哪能乱讲?沈家所为,皆为大义,大义在先,昔日两府成婚确为隐藏真龙踪迹,本就是逢场作戏,岂能弄假成真?陛下乃天降真龙,幸一女子纵然无妨,然沈家女可立为妃,独独不能立为后!”
“怎就不能立为后?陛下若要万世清名,绝不可做那背信弃义、言而无信的小人。
“再说,立沈家女为妃?这和民间迹了就舍弃糟糠妻的无耻之人有何分别?御史大夫言行委实偏颇!”
“偏颇?老臣是为皇朝基业着想!”
“怕是为了一己之私!”
“你放肆!”
“你屁股是歪的还想主持公正,简直无理取闹!”
“……”
唇枪舌战,谁也不让谁,多大岁数的人了吵起来和小孩子没两样。
大殿人声嘈杂,池蘅闭眼八风不动地坐在那,左耳进右耳出,满脑子今早侍花弄月的云雨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