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昏昏,清和意识一半清醒,一半混沌,脚趾无助地蜷缩,脸颊晕开淡粉色。
被这么作弄一番,再沉的睡意也该醒了,蒙了湿雾的眸子缓缓睁开,看不见人,脑海自浮现感受到的柔软。
她自是不反感阿池所为,脖颈后仰,没忍住轻吟。
她既醒了,池蘅放开胆子痛痛快快喝了个水饱。
诸般细枝末节都照顾好,她脑袋钻出去,呼吸着内室淡淡的花香,神采飞扬,贴着人耳朵道:“真紧。”
清和眉梢浮着一缕餍足,软着手臂搂她脖子,弯唇低笑:“再陪我睡会。”
池蘅岂能不应?
不到卯时,宋大监领着仪仗队伍停在靖国公府门前。
卯时一刻,清和衣衫齐整,有条不紊地为陛下穿好朝服戴好冕旒。
看着时辰她最后抱了抱池蘅削瘦有力的腰,温声嘱咐:“陛下莫要和大臣置气,我不急。”
池蘅挑起垂在眼前的十二旒,响响亮亮地亲她一口:“朕这就走了,姐姐好好用饭。”
清和轻声应了她,目送她坐上銮驾离开。
今日的早朝,八成要炸开锅了。
第166章朝堂交锋
女帝昨夜歇在靖国公府,消息一出,炸得满朝文武不知如何是好。
沈延恩贵为靖国公,腿脚不便陛下特赐他坐轮椅上朝,这会子陛下还没来,金殿之上朝臣交头接耳。
胆子大的围着靖国公言语试探两句,可沈延恩是什么人?一张脸冷若冰霜无甚情绪,想从他脸上看出蛛丝马迹,比登天还难。
帝师昨夜得知陛下夜宿沈家,不觉震惊,反有种“这就来了”的感悟。
听着身边“这可如何是好”“为何如此”的议论,他不一言。
陛下登基至今所做每件事都利民利国,勤政爱民的态度分明,是个做实事的皇帝。
在她的带领下佑朝进入盛世是必然。
可这样一位英明的女帝,在情爱一道愣是愈陷愈深。
沈家那位姑娘他见过,说句玉雪聪明实乃最寻常的评价,可偏偏两人都是女子。
古来后宫是帝王繁衍子嗣、制衡朝堂势力的关键,世家大族且等着为陛下献上族中最优秀貌美的儿郎,谁晓得陛下早就有了合适的皇后人选?
萧崇至不堪其扰,冷脸不理会诸人。
他有预感,陛下是要借立后一事与群臣立威了。
建朝后当今施行仁政,厚赏功臣,时日久了,最初的忌惮过去就有人想在陛下这要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