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梅枝,柳琴柳瑟守着【剪云院】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房间内,被她安慰一通,‘沈微’心绪缓过来,面上有了模样:“姐姐,送给你。”
袖袋里摸出精致的银盒子。
是一盒胭脂。
清和含笑接过,爱惜地拿在手上赏玩。
午后的阳光透过花窗照进来,斑驳的光圈洒落她顶,‘沈微’不错眼注视着,有心抚摸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又因忽如其来的羞愧不敢碰她一丝一毫。
“婉婉,你、你真相信我能想起来?”
“当然。”清和似嗔似喜,摸摸她的小脑袋。
简简单单的两字配着亲昵的小动作,‘沈微’笑得开怀,心里生出莫大的勇气和抓耳挠腮的急迫。
“咱们阿娘……”
清和捏她掌心软肉:“找机会我带你去见她。”
……
从外面回来,池夫人一动不动、魂不守舍地倚坐窗前。
满脑子想的都是沈家那位义子。
思绪转开,有的没的一股脑涌上来,她忽然起身,换好衣衫拐去隔壁。
……
“少夫人,夫人来了。”
柳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清和笑吟吟看着眼睛微微睁圆的某人:“母女连心,看来你的身份阿娘起疑了,少不得要和她讲明,阿池,我领你去密室。”
……
密室灯火摇曳,桌椅齐备,想着一门之外就是生她养她的娘亲,‘沈微’局促地在原地徘徊,脑子一片混沌。
石门开启,她呼吸一滞,缓缓转身。
池夫人被儿媳带进沈家密室,隐隐约约有个大胆的念头呼之欲出。
才念着长街遇见的少年郎,再眨眼,少年郎俏生生立在灯影中。
是今日见过的美妇人?
‘沈微’呆怔几息,顺从血脉的牵引,敛袍跪地:“不孝女池蘅,叩拜阿娘!”
她撕开覆在脸上的人。皮面具,真容显露出来,教人眼前豁然一亮。
“阿蘅?果然是我的阿蘅,你这个兔崽子……”
池夫人热泪盈眶,她骂了两声,饶是失去记忆‘沈微’还是红了眼眶。
不为别的,阿娘骂起人来怪亲切,她心窝子都暖融融的。
“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池夫人一手将她拎起来。
左看看右看看,看她既没缺胳膊也没少腿,之前在闹市救人还甚是英勇,无数个日夜积压的情绪一齐作,当下没客气,狠心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你可真是来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