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恩凛眉看去,身穿白裘的俊俏后生溜溜哒哒走在长街。
是张过分年轻的脸庞,俊眼修眉,身长如玉,气质干净地不像尘世中人,乌红唇,活脱脱一小白脸,净透到极致反而透着男子没有的媚。
北风吹得年轻人扯了扯被吹歪的衣领,她瞅着将军府的匾额长舒一口气。
见‘他’松气,沈延恩的心跟着提起来。
“镇国大将军府……”
她搓搓手,煞有介事地整敛衣领,拍拍胸前揣着的春。宫卷,移步上前。
双目直视身穿紫袍的英俊男人,观他不动如山大有纵横沙场的煞气,再看站在他身旁撑伞的人,明显一副管家打扮。
能令一府管家毕恭毕敬陪着的,能是何人?
她舔舔唇,小声道:“义父?”
冷不防被陌生人喊“义父”,换个人来八成要欠揍地笑骂一声“乖儿子”。
哪知沈延恩眸光颤动看她好一会,眼瞅着对方眼底生疑,他面色复杂:“沈微?”
‘沈微’是大师伯为她安排的全身份——镇国大将军义子。
有将军府做靠山,能保证她在盛京活得明明白白,安安稳稳。
接头暗号对上了,她眉开眼笑:“对,我是沈微。”
……
一墙之隔。
薛泠在房中金算盘拨得脆响。
【红尘楼】的营生越办越大,闲来无事除了炼药,她也接管了【红尘楼】在京中的部分商铺。
“轻雪膏又快卖光了,啧啧啧。”
指尖拨弄算盘,提在账册写下一串数字,薛泠没忍住走神:若姜煋愿意从后面入她,她估计也挺愿意的。
账目算好,她问侍候在侧的丫鬟:“你家少夫人呢?”
“少夫人刚回。”
薛泠收好账本,出门找人。
清和出诊归来,往温泉池浸泡两刻钟,洗去从外面沾染的风尘寒气。
竹松堂,茶香沁鼻。
听着薛泠和她谈论另一味药,她眼皮沉,昏昏欲睡。
“少夫人,沈大将军来了。”
‘沈微’规规矩矩走在大将军身后,对这地方没来由地生出亲切。
沈延恩看她两眼,急着将人领到女儿面前解解相思之苦,又见她一副纯然忘却前尘的模样,提点道:“我这女儿,最是温柔和善。”
沈微点点头:“好。义父,我肯定乖乖的,不会欺负她。”
“……”
大将军眼皮一跳,顿时不知说何是好。
今日池夫人回娘家,当家的主子就清和一位,得知爹爹上门,她打起精神出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