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以阴阳二气修复内伤是极其妙的法子,她伤情稳住,醒时的迷茫瞬息褪去,便见吴有用胸前沾染血渍,她讶声道:“吴大哥,是谁伤了你?!”
吴有用自己犯蠢弄了一身伤,惭愧之余更打心眼里佩服池蘅,年纪轻轻内功有此造诣的,这还是他见过的第一个。
“将军马背上都要勤加习武,不浪费一寸光阴,吾等汗颜。”
一句话,池蘅登时了然。
想必是吴大哥见她闭眼一动不动,关心则乱。
不好同他解释事情的真相,由着他将错就错,池蘅决定等军队行到下一程再为他运功疗伤。
且说回圣山一事。
陛下明着是来祭天祈福,入夜却于‘圣洗堂’宠幸少女,为此挥斥众人退出百丈,只留下暗中随护的十名黑袍卫以及黑袍卫领。
不知情的还以为皇帝陛下在‘圣洗池’玩得如何荤素不忌。
可直到一个时辰过去,人都没能从里面出来——总不能泡得皱,晕倒在里面罢?
夜幕深得犹如一块黑沉沉的布罩在人头顶,最先等不下去的,是镇国大将军。
沈延恩左思右想下令大监前去一探。
大监领命步入‘圣洗堂’,原以为会看到淫。秽不堪的一幕,岂料越往里走,内里愈寂静。
说是寂静也不合适,准确来说,是死寂。
他心一咯登,顾不得礼仪,迈着小碎步往里跑。
‘圣洗池’热雾蒸腾,清澈的水被血染红。大运朝尊贵的皇帝陛下狼狈倒在水池,脑袋被一根泛青的竹杖刺穿,形象可怖,甚而透着说不出的恶心。
十名黑袍卫以及武功高强的黑袍卫领死相各有各的凄惨。
莫大的恐惧涌进大监受不得刺激的心脏,他手脚冰凉,像是被扼住喉咙的鸭子:“陛、陛下……”
“陛下被害了——”
一声凄厉尖锐的嗓音穿透暗沉无光的夜,惊起千层浪。
“捉拿刺客!捉拿刺客!”大监吓得连声尖叫。
只是此时再喊“捉拿刺客”,为时晚矣。
赵潜死了。
死得透透的。
池蘅丝毫作为帝皇的尊严都没留给他,赤。身露。体,毫无形象可言。
鼎山的一干官员跪满一地,为陛下献上美人的官儿更是吓得面如土灰,屁滚尿流。
“是狄戎刺客下得手!”
“不错!圣洗堂有刺客留下的字,那正是狄戎文!”
“这是挑衅!是对我大运朝所有臣民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