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斜插在瓷瓶开得正盛,风骨凛冽,身姿端正,却没来由的使人提前想到春。情。
小将军话多,尤其在某些事上一张嘴有说不完的话,正经的,不正经的,如风直往人耳朵灌。
清和听得哭笑不得,素雅的小衣掩着玲珑身段,煞是窈窕,勾人心魄。
只多看了几眼,池蘅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这话怎么说来着?
牡丹花下死。
她连喊三声“姐姐”,巴不得要姐姐好好疼疼她。
她到底也是女子,做梦也盼着婉婉为她目眩神迷。
这事嘛,上有上的好,下有下的妙,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各有讲究。奈何夜短情长不可一一试去。
然而就拿当前来讲,她已然深觉妙不可言。
玉山颤颤,红梅两点,大雪纷纷扬扬压过来,冻死在这美妙寒冬都值得!
“姐姐,喝酒……”
她迷迷离离道了句“酒”,那声“姐姐”再度喊得清和骨肉酥。软,哪还舍得不教她如愿?
唇瓣轻启,深吸一口气,携着满腔爱意甘愿踏入万丈红尘。
池蘅快活欲死,甚是感动、感激。
余生漫漫,除了婉婉,再没人配与她这般亲近了。
一番胡闹,于清和而言当真像误饮烈酒,酒劲之大,润泽绵延。
她身子孱弱,至此时腰身微酸,可看着她的阿池魇足雀跃的眼神,她又生出‘为她死了也好’的念头。
情如酒,氤氲满室香。
香气缭绕不散,与那白梅的冷香彼此交错,又与婉婉姑娘雪肌玉肤盈盈散的女儿香完美交融。
池蘅精力好,提早一步缓过来,眼睛亮如星:“姐姐?”
她话里有话,情丝浮动,清和潋滟深情的眸子无辜眨动,意识还未彻底醒来,下颌轻点,软软地依偎在她怀。
此事在阿池孤身前往爹爹那过了明路后,她早有准备。
再过几月,到了立春她年满二十二。
二十二,在盛京世家里已是老姑娘了,还有几年可耽延?
当然想着把最好的芳华献给心爱之人,即将分别的夜里,鸳鸯共枕也是情调。
情到浓时一拍即合,若有心,哪里不能是洞房花烛婚夜?
两人几年前私奔,以未婚夫妻名义住在小村落参与‘三日训诲’,有此经历,池蘅对男女之事、女女之事有了进一步了解。
比不得那些擅调风月的个中行家,但也算得上深有研究。
恰如枝上沉甸甸的鲜果,汁水淋。漓,甜水四溅,尝起来才有意想不到的鲜美。
庭院的猫儿拉着嗓子叫了几声,内室的烛火一直燃到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