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下忙着积蓄实力,没工夫搭理赵潜,且等他自个把自个作死,实在忍不得了,池蘅心想:我一定得给他来一刀。
握住【挽星】的手暗暗收紧,清和余光瞥了眼,池蘅扬眉冲她灿笑。
这一笑,眉眼哪还有狠厉杀气?
尽是柔善乖巧,春风洋溢。
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有了两副面孔,清和勾唇,若非碍着池夫人在这,真想抱抱她,再亲亲她。
池夫人看着她二人眉来眼去,末了清咳一声,正色道:“阿蘅,你爹爹来信了。”
“爹爹来信了?!”池蘅急忙站起身:“阿娘,信呢?”
“在这。”池夫人从怀里掏出那封来之不易的书信:“信是姜道长半月前送来的。
“你不在盛京的这一年,赵潜过得自在,他自在了,百姓不自在,咱们盛京太平锦绣看起来还好,在外想必你早就见到了,民间反他的呼声越来越高。
“但还是有大批守旧派不认女帝,不信天命,誓死捍卫赵氏。
“岭南义军规模扩大,还没到必要时候你爹不能露面,这都是你将来的保障,阿蘅。”
池蘅一目十行看下去,倏尔抬眸:“娘,爹派大哥暗中保护我?”
池夫人爱怜地摸了摸她红的小脸,笑:“总是被刺杀,你爹不放心你。你大哥英勇,可做你危急关头用来御敌的刀。”
慈父兄长的一片拳拳爱护之心,池蘅感动地热泪盈眶——一年了,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爹爹的信。
得知他们都好,她眨眨眼睛,泪意被逼回:“我会克制住自己的性子,不冲动,不胡来。赵家父子,反正迟早有一日会死在我手上。”
“是这个理儿。成大事者,当能屈能伸。”
走出密室,池蘅拉着清和的手,面上恢复常态。
管家来报:“夫人,将军,隔壁沈大将军催少夫人回去。”
还未正式成婚,池家亲信只在私底下称呼清和“少夫人”。
清和早有准备,面容平静:“知道了。”
池蘅担心是赵潜那厮说了什么。
“放心,一切有我。”
“不带我一起去吗?”
以婉婉的性子对上冷冰冰的沈大将军,保不齐是针尖对麦芒。
“你去做甚?我一人足矣。”清和轻拍她手背,怕她不放人,耐心哄道:“听话,今夜我来陪你。”
池小将军脸皮顿红。
池夫人别开脸只当自己聋了,纵使猜到以自家女儿好色的性子肯定没少往人家姑娘身上占便宜,可这倒好,她这儿媳更是个敢说敢做的。
从这点来看,两人还真是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