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夫人感怀地应了声。
池蘅观阿娘气色红润,想来身子安康无恙,她放下心来,视线移开,落在一侧身披狐氅的妙曼女子。
清和垂眸盯着靴尖,没看她,也没理她。
她似是很冷,风吹得她半边身子都要冻僵。
她又是很热,相思在心口沸腾,几欲在心里窜出火来。
池夫人乐得看女儿的笑话,递了道眼色,池蘅凑近了捉住未婚妻冰凉的手,亲亲热热道:“姐姐。”
温和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连四围的风都被她挡在一步之外,清和无声叹息,抬起头,现她戴着面具根本瞧不着脸,没来由地生出嗔怨。
“你喊谁姐姐?”
池蘅一怔,边关历练的日子她脸皮可厚实多了,闻言眉眼绽开:“想喝胖婶家的胡辣汤了。姐姐在这等我。”
清和轻点头,没真难为她。
“阿娘,你先回罢,我和姐姐喝完胡辣汤再一起归家。”她目色一凝:“孩儿要去趟宫里,面见陛下。”
耶律赤心关在笼子四下张望,活了十八年这是他第一次来运朝的盛京,早听说运朝地大物博,今日一见,果不愧是天子都城,经济繁荣,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
见到她全须全尾地回来,池夫人放下一大半的心,不再拖累她的计划行程,催促道:“去罢。”
池蘅抱了抱自家阿娘,甫一分开,她笑:“姐姐,我走了!”
声音轻快。
她重上马,入宫面圣。
直到街角再看不见她的身影,池夫人笑道:“一回来就风风火火的。”
她看了眼清和:“你们玩罢,莫要在外面吃太多,娘回家给你们准备好吃的。”
在盛京相依为命的这一年,她几乎拿清和当孩子宠,见不到池蘅,便爱屋及乌,满心无处安置的温柔体贴尽给了女儿媳妇。
清和眉目温婉:“我会看住她的。”
将近一年没见,再相见难免有些许陌生,池夫人心道:留她们在外玩玩也好,阿蘅打心眼里喜欢沈家姑娘,于情于理,她没有不对儿媳好的道理。
拍拍清和没多少热乎气的手背,扬声吩咐丫鬟将出门前备好的暖手炉送过来。
“来,拿着。”
清和从善如流地接过。
池夫人刚走,她在琴瑟搀扶下走进胖婶家的小店。
……
耶律赤心手脚皆系铁索,走起路来响动不可谓不大。
“这就是你们大运朝皇宫?也不过尔尔。”他违心道。
池蘅对他的聒噪一概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