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有。
等到山风吹过一个来回,都没等到只言片语。
夫人聪明,且与他情意甚笃。多年的枕边人,哪能连何人是她夫君都认不出?
她看出来了,她识破了,她猜到了。她定是在埋怨他,埋怨他的不告而别,却又能忍下伤情,全身心配合他。
池衍愧疚难当。
池英池艾缓过来红着眼不好意思抬头,只听一声“我们走罢”,他们老老实实挑起扁担,假装送葬的路人,一边走,一边在山路旁扔纸钱。
【将山】上多得是如他们一般挑着扁担为大将军父子送行的人。
山有多大,人就有多渺小。
风卷起纸钱吹向远处,寒风刺骨。
良久,池衍低声道:“你们妹妹今时独当一面,接下来,是咱们父子三人的征程了,可不准被她小瞧了。”
“是!”
“是!!”
池蘅擦干眼泪。
大监看了眼陛下脸色,一甩手上拂尘,持着尖锐的嗓子:“送大将军——跪——”
春日,万物复苏,人们告别过去,迎接未来。
经历一冬的严寒酝酿,你看,夹在石缝的桃花,开了。
……
第127章、破茧成蝶
丧礼刚过,这个春天才开始还没过完,池蘅以‘为父兄守丧,继承父兄遗志’的名义向陛下提出奏请,恳请前往边关抵御外敌,捍卫国土。
池衍一生为国为民最后战死沙场,身为他的‘儿子’,便是守丧也该去到合适的地方。
尝尝边关的风沙,历历疆场的无情,与狄戎过过招,看看当地的百姓是怎样的活法。
在雨雪风霜里,长成一名精锐的将士。
池蘅上书的奏文通篇在情在理,文臣们看了都忍不住称赞其为锦绣文章的程度。
皆感叹池家这位就是不做武将,做做舞文弄墨的事估计都使得。
可要池蘅做一名文臣,怕是大运朝半数武将都不答应。
池蘅体内流淌着将门不服输的鲜血,池家乃将门之,倘真将门之唯一的金疙瘩弃武从文,不说大将军后继无人,岂不是将门自打巴掌?
以后见到咬文嚼字的老东西,还能不能挺直腰杆抬起头?
要池蘅做文臣?
闹呢!
朝堂上的武将不答应池蘅从文,军营里好些将士也不赞成池家的子嗣不去真正的战场看看。
边关的风沙虽粗糙,却养人。养的不是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是铁骨铮铮。
真金不怕火炼,池蘅既为大将军之子,既为池家仅存的后人,怎能不扛起将门的荣耀,去到危险的地方熬练出一身铜皮铁骨?
赵潜也想让池蘅留在盛京做文臣,文臣有文臣的好,武将有武将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