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衣衫不整的大当家气冲冲拂袖而去。
两扇门大敞,池蘅特意等在外面片刻,等到屋里面传来秋姑娘的轻唤声,她应声走进去。
一地碎布。
妄秋此次没让女人得逞,死守牙关咬得自个下唇出血,她裹着半不旧的褂子,心绪激荡。
这是第一次。
是弟弟第一次不顾惹恼大当家也要保护她。
一霎,她在数不清的惶恐后怕里看到微弱的曙光。
冬冬真得又变好了。
“你……”池蘅俯身:“你还好吗?”
“还好。”菟丝花般的女子给点温暖就能强撑出笑。
她不够聪明,十几年来的成长环境养成爱依赖人的性子,之前是苦受够了,仰赖血缘亲情,才肯大着胆子颤颤抖抖说出自肺腑的乞求。
她在寻求胞弟的帮助。
看着她红着眼眶笑,池蘅轻叹,捞过她的手在她掌心一一画轻划。
妄秋睫毛轻眨。
-我不是你的弟弟妄冬,我是池蘅,池矜鲤。
她心口一滞,快小心地看着自家‘弟弟’。
-此行来,我是为荡平鹰山匪患。山下有我的人,算上我,统共二百零二人。秋姑娘,你想成为第二百零三人吗?
妄秋呆呆地,一动不动。
她盯着池蘅,像是要从这张熟悉的脸盯出一个窟窿。
池矜鲤。
池蘅,池矜鲤。
她听过这个名字,两月前恐怕许许多多的人都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池大将军幼子加冠礼,萧师赐字,一夜之间,藉着萧师的东风,池家小将军名扬天下。
她张张嘴,出口无声,问:“我弟弟呢?”
-他无事。
良久的沉默,这个柔弱可怜的姑娘眼睛迸出一股惊人的亮光。
她谨慎望向那道紧闭的门,以指为在这人掌心写道:我想要大当家的人头,可以吗?
霍!
池蘅唇角翘起,唇微张:“可。”
……
张三一手拧断李四胳膊,正要抽刀捅穿仇人时,一声厉喝,大当家从天而降,袖风卷走张三的刀,李四侥幸留得一命。
“多大的事,他死了,山上的机关防卫你来做?”
她还指望这群人给她抢更多的炉鼎,想要更多的炉鼎就得有更多的匪徒为她效力,想要更多匪徒效力,鹰山这道招牌就得做大做强,就得有和官府叫板的能耐。
不用撑多久,再撑个三两月,干票大的,她带着炉鼎们和师兄去深山修炼,届时管这些人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