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勺在小碗出清脆的碰击声,沈姑娘俏脸微沉:“我还没消气,谁准她送这过来?还回去!”
柳琴一脸难色:“奴不收小将军哪肯答应?她急得白了脸,奴念在她一番好心,这才收下。小姐不如尝尝,好喝就收下,不好喝咱们连汤带罐再送回去?”
说的好听,尝都尝了还怎么送回去?
清和暗恼身边的心腹也向着那人,在柳琴柳瑟的恳切劝慰下终是埋头喝了小口鸡汤。
鲜香味美,清不腻。
她脸微红,直觉收下这汤阿池不定多得意。
吃人嘴软,被她‘糖衣炮。弹’连番轰炸,她还怎么生气?
远山眉纠结地皱在一处。
“下次,不准再收了。”
柳琴柳瑟不懂小姐为何要冷着放在心尖的人,点头应下。
“阿娘,你快尝尝,我这汤煲的怎么样?”
池蘅皱着小脸端着鸡汤往亲娘嘴边送。
毕竟是小棉袄在自己指导下亲手做的,味道马马虎虎还行,池夫人毫无压力地夸赞一声:“不错。”
“真的不错吗?”
“很好。”
受到亲娘鼓励,池蘅放下心来。扭头清炒几样素菜,算着时间做了一份松鼠桂鱼,一样样装进食盒,池蘅跑到两家那堵墙前鬼祟地学猫叫。
听到‘猫儿声’,柳琴警觉地分辨出小将军清朗的音色,一只脚迈出去,清和从房门走出:“无需理会。”
柳琴柳瑟面面相觑,不知小将军哪儿得罪小姐了。
‘猫’叫得人心烦。
“把我的琴拿来。”
柳瑟乖乖去抱琴。
琴弦拨弄,琴音一起,‘猫’再怎么叫也比不了一曲激烈磅礴的《破阵曲》。
池蘅拎着食盒犯难,想也知道柳瑟柳瑟为何不来。婉婉不想‘吃人嘴软’,还嫌她烦,烦得都开始弹琴了!
她瞅着送不出去的中饭,忧心忡忡。
曲终,蹲在墙角的那只‘猫’似乎原路返回再没声音传来,清和觉得没意思,饭也不想吃,一个人躲进内室生闷气。
“哎——”
“嘘!”
池蘅身姿飘逸地翻墙而过:“你们没看见我。”
琴瑟二人立马识地捂了眼。
做贼一般放下食盒,池蘅身轻如燕地离开绣春院。
她知道婉婉为何生她气,她与贵妃做了一场戏,事后缄口不言一味躲避,平白惹人挂心忧心伤心,婉婉气她是应该的。
婉婉气她,因着婉婉心里有她。
婉婉爱她。
若不爱她,以她秉性高洁自不会同她行那事。
性由爱起,由爱生出万般愁肠。她怎能教她一个人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