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英跑出门外张望,看不到沈家的马车,急火攻心:“我去把她绑来!”
“胡闹!”
池夫人厉声一喝,池大公子身形顿住,神色萎靡。
是他想胡闹吗?阿蘅伤势一日比一日重,再这样下去,神仙难救。
“都给我滚进来!”
池英池艾面面相觑,哭丧着脸不情不愿跟在亲娘身后。
进到正堂,池夫人神情疲惫:“她病了,你们别去打扰她,省得阿蘅醒了和你们闹。”
池艾冷不丁开口:“是啊,阿蘅拿沈姑娘当眼珠子疼。”
他斯斯文文鲜少阴阳怪气说话。
池蘅在病榻不省人事躺了两天,他这当二哥的抽了五斤肉,全家围着一人转,却都不是阿蘅最想要的。
他酸得不行,酸气转为怨气,不能怨倍加宠溺的幼弟,只能怨亲疏隔了一层的沈家嫡女。
“现在要怎么办?”池英愁得焦头烂额。
是啊,现在怎么办?
池夫人关心则乱陷入长久的茫然。
“你爹呢?”
“爹在房里陪阿蘅呢。”
母子三人一时无话。
“夫人!夫人!”管家急急忙忙跑进来:“药来了,沈姑娘来了!”
……
病病弱弱的沈姑娘就是池小将军的药。
她来了,药就来了。
天晴,沈清和被池家众人欢欢喜喜迎入府,她一来,仿佛带着蓬勃的希望驱散罩在将军府上空的阴霾。
池英池艾早先对她意见大得很,如今人来了,所有怨气散去,慇勤备至,恨不能负荆请罪喊一声救苦救难的活神仙。
她病没好,人多裹乱,池夫人赶走闲杂人等,看她面容冷静地为阿蘅诊脉。
池英捧着文房四宝供她誊写,瞧着好弟妹洋洋洒洒快写下几行大气端庄的小字,拿到药方和池艾满怀期待地跑去熬药。
有条不紊地料理好琐事,清和眼里只装得下一人。
池大将军观之心生感慨,感叹阿蘅福泽深厚,命里有沈姑娘为她保驾护航,他不好久留,挽了妻的手一同退出去,留二人独处的余地。
内室寂静,清和素手抚过那张清减的脸庞,眼泪一滴滴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