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生前是‘沈夫人’,死后身体化作白骨都得长长久久葬在沈家坟。
这是阿娘生前定下的归宿,为人女儿,更改不得。
她意识昏沉,血渍沿着唇角滑落,刺眼的血线看得池蘅慌忙拿袖子为她擦去。
“阿池……”她攥着小将军衣角:“若有人馋你身子,用药逼你就范,你欲如何?”
池蘅神情一凛:“我会杀了他。”
“若池夫人看不上我,以性命相逼,逼你娶其他姑娘呢?”
“这……我娘怎会……”
清和摇晃她衣角,一双泪眼朦胧着看不清人影。
拿她没法子,池蘅正色道:“倘真如此,咱们就继续私奔。”
“若我死了,你要不要续弦?”
问到这会,池蘅总算反应过来她因何哀痛,斩钉截铁:“不会,不会续弦,就娶你一什。”
“阿池……”
池蘅抱着她,冷眼看着那对想靠近又停下的父子。
“阿池,你知道吗?我喜欢你那时的反应。身中迷药,见到我,才肯放下手中刀……”
“什么?”池蘅呆愣在那,待要再问,怀里的人早已晕死过去。
沈延恩担心女儿,脚步迈开,池小将军倒退一步冷声喝道:“别过来!”
她一言喝止想上前的沈大将军,眼神防备,转身,抱着人翻过高墙。
沈家因休妻之事闹得乱糟糟,隔壁,小将军出门透风带回来衣襟染血的沈姑娘,池家瞬间炸开锅。
池夫人没多问,迅派人延请名医。
池英、池艾不好围在‘准弟媳’身边,和亲爹大眼瞪小眼。
池衍气不打一处来,朝沈家望了眼,一声长叹。
慧极必伤。
所以难得糊涂。
看得太清楚,最后放不过的反而是自己。
他想说一句“何必”,却又记起前世妻儿惨死的画面,经历过一世的人,深知有些事,哪怕重来都不会轻易释怀。
比如他对赵潜的恨。
养在沈家的大夫被沈大将军亲自送过来,池蘅只肯请大夫进门,看着一脸憔悴的岳父,心里的火气被强行按下。
她有很多想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