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被她打的语气弄得想笑,感受到她的手搭在腰侧不安分,庆幸兰夫人之死并没在她心尖留下阴影。
她跟着高兴,嘴上不饶人:“你摸的是什么?骨头架子不成?”
“瞧姐姐说的,我分明赞的是纤柔美人,到了姐姐嘴里竟成美人骷髅。什么骨头架子,我是问你中饭要不要在这吃?阿娘已经备好了。”
她狗鼻子,站在院里闻到后厨飘出来的饭菜香,两眼满了期待:“要不要?”
“要和爹爹说一声。”
“我去说,我去说。”
池蘅牵着她手进了【明光院】:“姐姐你先坐着,我现在去说。”
她动作快,拔腿就走。
【明光院】的丫鬟小厮各个待未来主子一般慇勤伺候,清和喜欢清静,挥退众人,只留下一二丫鬟为她端茶送水。
春栖艳羡地打量这位名声在外一身病弱的沈家嫡女,看久了,自惭形秽,不敢抬头。
她方低下头,清和回眸轻瞥,笑她的小将军到哪儿都有人惦记。
她无意计较,继续观看书房内的摆设。
偌大的一面书墙,一眼望去,兵书居多,小一半治国策论,哪怕是小一半,比起寻常世家子要学的,也显得多了。
诗词歌赋零零散散地堆在边角,看得出来,阿池涉猎颇多。
池大将军这哪是教子……
她心里一沉。
“姐姐,我回来了!”
不知她怎么说的,这么快就在爹爹那得到许可。
“爹爹怎么应你的?”
池蘅嘿嘿笑:“我在准岳父手上过了二十招,他就放我回来了,并且同意你留在这用饭。”
清和哭笑不得,又为她那句“准岳父”感到雀跃。
“姐姐,我想好那件事该怎么告诉你了,你伸出手来。”
“这么快想好了?”清和没急着伸手:“为何不想瞒我,再多瞒两天我也不介意。”
“我介意!”池蘅小脸微红,昂挺胸:“本来就是想好在今日说,可惜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机会等不来,那就不要等,我想让姐姐知道真正的我。”
无论是【兽园】生的意外,还是回程路上兰夫人持刀跑出来最后撞死在马车,都给了她难言的触动。
她捞过清和微凉白嫩的玉手,指尖一一划在掌心划过。
每个字都写得很小心,生怕对方看不清、感受不明。
池蘅精神紧绷,一颗心惴惴。
清和被她触感清晰的画勾得心痒,慢慢的俏脸别开,干脆闭上眼,不再盯着看。
最后一个字写完,池蘅紧张地等待宣判。
“姐姐,我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