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次大公子受了何等委屈,一直哭,老夫人疼爱孙子,破口大骂儿媳,几句狠话抛出去,渐渐听不到那女人的声音。
隔着一堵墙,池家乱,沈家也乱,即将结亲的两家纵使有半分喜气,也被这阵势吓没了。
柳瑟快去快回,迈着小碎步往小姐耳边小声道:“大将军打了那位。”
一巴掌,打没了谢折枝多年来在府中辛苦经营的脸面。
【绣春院】恢复早先的安静祥和,清和“嗯”了一声,不在乎谢折枝被打,也不在乎爹爹头回打女人。
试过毒后,柳琴将熬好的羊肉汤递给她,这汤半点膻腥味都没,色香味俱全,是养在府里的大厨特意为大小姐做的暖身滋补汤。
寻常清和觉得冷了,哪怕不愿喝也会多喝两口,今日倒好,汤方入口,全吐了出来。
沈姑娘食不下咽,大将军府,池蘅安安静静躺在床榻,双目紧阖。
姜煋坐在床沿为其诊脉,一按之下,被一股强劲内力反震。
指被弹开,池夫人和池大将军面面相觑,眉目各有担忧。
姜煋运气再试,指节牢牢按在池小将军脉搏。
内室寂静。
“奇怪,寒毒竟少了许多……”
池蘅为清和分担半份寒毒一事在场之人皆知,池衍疑惑:“道长,寒毒少了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是好事,也是坏事。她体内纯阳势强,短短几月已经习惯强敌环伺,寒毒猛地撤走,仅留下少部分为之相抗,平衡被打破,无寒毒压制,连月修行之功尽显。真气暴涨,不堪承受,这才是她吐血昏迷的因由。”
姜煋沉吟道:“拿纸来。”
下人双手奉上墨纸张,很快她写好药方:“一日早中晚三次煎服,三日之内人若没醒再来找我。”
“道长要去何地?”
姜神医一副头疼的样子:“不远,就在隔壁。”
“……”
“对了,切记,她若夜里吐血,立时遣人往沈府寻我。”
留下这句话,姜煋挥挥衣袖走开。
有她最后那句叮嘱,池夫人一整晚都守在女儿榻前。
深夜,二公子池艾喝过姜神医开的药后醒来,出门见幼弟房间烛火还亮着。
“怎么不多歇歇,好点没?”
“好多了,爹,阿蘅可有碍?”
“道长开了药,是吉是凶就看今晚。”
“爹爹放心,阿蘅吉人天相,定会无碍。只是,爹缘何称呼姜神医‘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