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厌烦,面上并不显露,随意瞥向席位之上看得咬牙切齿的宠臣。
接收到他的示意,心知不可再避,兰羡之缓缓起身:“兰某来领教池二公子高招!”
坚持到现在池艾为的就是逼他下场,眼见他人站在擂台,他强提一口气,打起精神:“请!”
……
“怎么回事,二哥怎么还没打败他?”
池蘅身子前倾,努力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以防久攻不下兰羡之出阴招。
她防得严,与陛下同坐高台的池衍更关心儿子安危,他吟吟笑道:“想不到兰家子竟有这等本事,兰少师有此良玉不思为国输送良将,可是看不起本将军,看不起陛下?”
“大将军折煞兰某了。羡儿是陛下去岁钦点的状元,文臣武将,不都是为国效忠?何来看不起一说?”
池衍故意拿话吓他,瞧他谨小慎微的奴才样,暗暗嗤笑:有的人读的是圣贤书,做的是谄媚奴,日常还惯爱装清高。
他断定兰家子这身功力有异,掩在袖袍的手捏紧,端的是笑面虎:“哪里的话,本将军随口一说,兰少师太小题大做了。”
兰大人掏出手帕擦拭鬓角渗出的汗。
赵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兰羡之心生满意。
“二哥!”
池蘅眼睁睁看着二哥被打下擂台呕出一口血,心急如焚,拔腿跑过去。
池艾拼着疲惫之身还能与兰羡之狠斗上百回合,算是尽了全力,他抓紧幼弟手腕:“阿蘅,小心,他……”
得知二哥败在何处,池蘅心猛地一沉;“还有如此怪异的法门?”
“小心,阿蘅。”
出身书香门第的公子哥,学了好一身杀人术,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怪事,他看得出来,坐在上位的爹爹和沈大将军自然也看得出来。
池蘅朝高台望去,最后看了清和一眼,身子一跃,眨眼来到擂台。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兰羡之后悔被滑不留手的池艾逃出手掌心,此番池蘅送上门来,他不想错过,敛衣跪向赵潜所在的方向:“臣请求陛下,与池三公子生死斗!”
“生死斗”三字出来,底下一片哗然:比武招亲怎么还要斗出生死来了?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池蘅夺臣心头所爱,臣不能容,愿与他在擂台决一生死!求陛下准允!”
他一个响头磕下去,磕得沈延恩无甚人情味的脸转为冰寒。
“荒谬!”池蘅气得骂人:“清和姐姐何时成了你的妻?你信口雌黄败坏她的清誉,可知廉耻二字?!”
不理会年轻人的骂战,赵潜的心本就是偏的,他径直问道:“池蘅,你可愿与他斗?”
“避而不战是孬种,池蘅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