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真来的时候,蔡一浓正在公司开会。
糖人是规模很小的影视公司,运作电视剧的模式,都是押宝一部。
资金周转,承担风险的能力很低。
不过。
几部电视剧,收获颇丰,何况,有华夏影业兜底,老蔡这次,利欲熏心,次运作两部电视剧。
一部电视剧叫《射雕英雄传》,一部电视剧叫《聊斋》。
谁曾想。
老蔡很后悔:“早知道有这种事,我就不该赌的,我真傻,我哪有好运气!”
虽然。
韩桥说了,胡戈的病情最重要,其他都不重要。
可是,他没说,《射雕英雄传》的损失,糖人就不承担了!
蔡一浓纵横商海,自然懂其中的潜台词,她组织公司高管,准备“缩衣减食”,勒紧裤腰带,攻克时艰。
听下面人汇报说杨天真来了,蔡一浓裤腰带都没空勒紧了。
带着张弈棋,准备应付华夏影业的“钦差大臣”!
当然。
老蔡生怕危难之际,华夏影业釜底抽薪,拐跑糖人的“定海神针”胡戈。
小蔡说她菜,她是国内影视公司前十,她真不菜,这不,杨天真的旁敲侧击,她充耳不闻,执手相看,姐妹情深:“杨妹妹,你这次来上海,让弈棋陪着你好好玩几天,有什么事,咱们姐妹慢慢谈。”
“好呀。”杨天真望着张弈棋。
张弈棋就是蔡一浓的“美颜版”,乌黑亮丽的长,淡淡的柳眉,长相寡淡,气质如菊,江南水乡的女子:“弈棋,我对上海不熟,接下来几天幸苦你了。”
“杨姐姐,放心吧。”张弈棋说:“我在上海住了好多年了,平时就爱到处走走,杨姐姐想去哪里,我保管找的准。”
三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
晚上,蔡一浓安排了晚宴,几人没有在胡戈病房耽搁太久,影响胡戈休息。
出了门。
一个身材挺拔,阳光英俊的男生鞠躬,礼貌说:“蔡总,杨小姐,张姐。”
“袁弘,你来了。”蔡一浓说:“幸苦你了,小胡这几天住院,都是你忙前忙后的照顾。”
“不幸苦。”袁弘扣扣脑壳,憨厚说:“蔡总,老胡就是我的兄弟,照顾兄弟,义不容辞,请您放心,有我在,老胡一定健健康康的,活蹦乱跳。”
杨天真看了眼袁弘,没有说话。
…………
病房。
挤满的病房,随着人出去,一下冷清不少,窗口,微黄的路灯,折射着光秃秃的树枝,有些形单影只。
听着门外的笑声,胡戈望着树枝,一语不。
顿了顿,他手臂僵硬,摸出一封信。
信是杨天真给她的,说是韩哥给他的亲笔信。
胡戈没有让蔡一浓知晓,蔡一浓对他有知遇之恩,韩桥同样有。
《仙剑奇侠传》,李逍遥,蔡一浓本来想请宝岛明星出演。
韩桥钦点他出演,杜绝了这种情况,不过,蔡一浓在胡戈心里,不仅是老板,更是知冷知热,体贴温柔的大姐姐。
摸着信,胡戈脸色纠结,他不想背叛蔡一浓,同样,不想得罪韩桥。
望着枯萎的树枝。
他自嘲笑:“自己都是废人了,毁容的明星,有什么资格,让糖人和华夏影业看重,无非,自己多心了。”
脸色悲哀。
自己大好前途,一朝断送,撕开信,借着微黄的路灯,信纸上:“老胡吾弟,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大难有大福,大福有大难,只有一点,望弟悉知,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谨记,你是演员,而非明星,演员,相貌如何……”
洋洋洒洒。
2ooo字言,告诫胡戈,要做“演员”,不要做“明星”。
微黄的灯光中。
胡戈双臂颤抖,情深意重,韩哥待我,器重如斯。
一字一眼,全是关怀备至,肺腑之言,字里行间,都是一个兄长,宽慰兄弟,勉励兄弟。
这时,
一滴晶莹的眼神,滴落在信纸,渲染开一团黑点,胡戈望着光秃秃的树枝,心里百感交替:“韩哥,你待我如此,我如何能报答。”
这时,门推开,袁弘进来,望见胡戈眼泪,他怔了一下,继而,若无其事,大大咧咧:“老胡,今儿太阳不错啊,我回学校打篮球了,现在的那些臭小子,球技太差了,当年你我在上戏,那是出了名的黑白双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