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看镜头的正是剧务。
剧务正看着监视器,耳边忽然很安静,随着一阵冷风吹过来,身子不由颤栗,回过头,对讲机险些从手里掉落,双腿用力,递过去对讲机,小声喊:“张制片,鞠导。”
鞠明亮冷哼,眼神冷冷看了眼场务,一屁股坐在监视器前,双手抱胸,端着气势看着韩桥戏。
“没事,去吧。”大胡子拍了拍场务肩,随手拿过小马扎,也坐在监视器前看起来。
场务见状,跑到饮水区灌了几杯茶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王哥,张制片和鞠导怎么来了?”
身边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喘,鞠明亮和大胡子,脾气都一样烂,尤其鞠明亮黑着脸,看他那眼神,恨不得把剧组所有人换掉。
他真有这本事。
也有动力。
剧组都不听他的话,留着有何用。
“我哪知道。”剧务心想倒了八辈子霉,耸拉着脑袋:“少操心了,韩哥都说了他负责,火再大,也烧不到我们身上,好好看着吧,接下来有的闹。”
………………
韩桥正拍着戏,也不知道鞠明亮和大胡子的赌约。
武侠剧要怎么拍。
韩桥还真的有言权。
毕竟。
他看过的武侠剧数不胜数,更别说,《天龙八部这部戏,他这几天早就看烂了。
琅琊福地这场戏。
最重要的就是意境。
毕竟是世外仙境,又是玉石美人,既要拍出段誉的痴傻,又要拍出美人的美感。
石头要拍出美感。
实话说,真的很难。
韩桥能想到的办法,也唯有从自己演技着手。
………………
琅琊福地。
段誉白衣狼狈,头凌乱,踉踉跄跄,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山谷的泥里。
前方有一处山洞。
段誉生性豁达,随遇而安,即便出生富贵,没有丝毫富家公子的颐指气使,整理着衣服,推开山洞的石门。
随着石门滚动声。
豁然开朗。
昏暗的山穴里,只有暗澹的天光从石缝里倾泻下来。
段誉看着石穴,梳妆台上,是女子的装饰用品,心里犯傻:“这里竟是女子的闺房,如此说来,我倒是不应该死在这,应该死在外面,若是后人来此,见到我的枯骸,岂非认定是佳人的遗陨。”
这一处的机器。
韩桥用了长镜头,镜头里,他的神色极为认真。
短镜头下,段誉手摸着梳妆台的饰,这些饰都清新脱俗,极为简单,不过是寻常树木石头凋刻,但玲珑匠心。
饰尚且如此气质雅然,它的主人又是何等的风姿。
韩桥神色怅然,颇有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不能目睹佳人风姿,人生大憾。
寂寥的轻手轻脚放下饰。
段誉推开了闺房的石门,这里,韩桥低着头,咬牙推的很用力,段誉毕竟是没有学过武功的,跋涉这么久,体力耗尽,随着石门打开。
段誉用手遮住眼,远处,一道天光从天而降,天光下是持剑而舞的少女。
适应了光亮。
韩桥痴痴看着,眼里闪过惘然,整个人都失去了色彩,怔怔无神。
监视器前。
鞠明亮忍不住放下手,摩挲着下巴,韩桥的表演真的还不错,情景交融,入戏很深,而且这小子扮相确实好,年纪和风姿都是一等一的。
大胡子看着,忍不住说:“鞠兄,如何。”
“演技还不错。”鞠明亮黑着脸:“不过,演技不错,最多说是好的演员,导演可不是演技好就行的。”
“这场戏挺重要的,看他怎么导吧。”
大胡子也来了兴致,他是第一次见韩桥导戏,要说其他戏,他没有言权,武侠剧他是行家,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从韩桥的镜头来说,这小子还真不错。
镜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