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叶疏桐盯着孟清的神色,不由怀疑“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昨晚着凉了,不会生病了吧”
孟清避开他的手,说“我没事。”
孟清坐了一会儿,才问“你在波士顿的时候,怎么过的”
叶疏桐似乎回忆了一下,脸色一变“叶敬然跟你说什么了”
孟清只说“他说他接济你了。”
叶疏桐冷哼一声“就他那几个臭钱,还不够我打工一晚上赚的多。”
话一出口,叶疏桐自知说多了。
见孟清看着自己,叶疏桐只好坦白“也就是那一两年的事情,老头子那种古板就觉得搞流行乐丢人,我妈也偷偷给我了点零花钱,反正也饿不死。再说后来红了,谁记得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孟清沉默了片刻,说“真的”
叶疏桐点头“真的。”
“那你当时也没有告诉过我。”
叶疏桐摆摆手“你那时候忙着学习,可不能太担心我。”
孟清沉默了片刻,说“你倒是很为我着想。”
“那必须的。”
理所当然的语气。
那天回家后,孟清在网上搜了一下叶疏桐的一些旧料。
竟然真的有他十年前在公园里弹唱的视频。清瘦的少年眉目张扬肆意,吉他音调透着的灵快让周围人驻足。
那是叶疏桐最早一原创歌曲的初版,孟清记得很清楚。因为叶疏桐曾经录下来给他听过。
然而几年后粉丝们翻出来,大概也都一笑而过。
只是孟清那时几乎不上网,完全不知道此事。
难怪大一那一年,叶疏桐一直说很忙,经常挂着语音就睡着了。
对了,叶疏桐送的那个锦囊。
孟清从窗台边拿下了那个书册样式的小盒子,镶嵌的沙漏流淌着蓝白混色的细砂。
叶疏桐那时说,有什么困难就可以打开。
什么样的困难是那时的孟清会遇到的呢
无非是钱吧。
陈霁的生意那时损失惨重,孟清主动拒绝了她给的生活费。
奖学金不够的部分,就靠给老师打工。
叶疏桐在电话里说“你也不要太辛苦,有需要的话跟我说一声就行。咱俩谁跟谁啊。”
这话只提过一次。叶疏桐大概也知道,孟清断然不会开这个口。
就连那个锦囊,孟清也从未打开过。
他那时也完全没有往钱的方面想。
此时此刻,从沙漏盒子里落出了一张银行卡,上面清晰地印着孟清的名字。
还有张小纸条,写着密码。
是孟清的生日。
叶敬然的声音犹在耳边“他当时就这么多了,怕你吃不上饭,全给你了。”
孟清呆呆地坐在床边,捏着那张银行卡,慢慢地将自己缩成一团。
后来孟清去伦敦的时候,叶疏桐也总是担心他钱不够用。
哪怕孟清解释了自己拿着国内国外两份工资,还在伦敦的医院有实习,顶多是拮据一点,绝对不至于穷困潦倒。
叶疏桐知道孟清绝对不会收自己的钱,于是变着法子给他买东西,问就是广告商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