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娇妍手一滑,汤碗向下坠去。
王多全鼻子眼睛都警惕着动静呢,眼疾手快地把这碗螃蟹清羹抢到手上。
但还是有一两滴溅到了谢拦鹤的身上。
李娇妍花容失色地跪到地上:“臣妾,臣妾罪该万死!求陛下饶恕臣妾这一回!”
“臣妾向来与世无争,不知是何人在陛下跟前诋毁臣妾。”
“臣妾愿意与她当面对峙!”
铮铮傲骨,宁折不弯。
李娇妍名字虽柔弱,可出身将门,性格极为宽容大方,在后宫中素来有“贤德”美名。
容妃也是少数几个能见帝王的后妃之一,外面都传曜帝会立她为后,紫容宫上下都默认此事。
唯有容妃自己知道,谢拦鹤从未正眼瞧过她。
她必须要想办法获得谢拦鹤的心!
谢拦鹤岿然不动,李娇妍伸出手攀住谢拦鹤的腿,眼中滚出一滴透明晶莹的泪:
“陛下,求您明察秋毫,还妾身一个清白。”
“妾身对您……”她的手不停往上,想要捉住谢拦鹤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一片……啊!”
还没碰到谢拦鹤的手,就被他抬腿一脚踢开!
李娇妍没想过自己会经受这样大的奇耻大辱,瞳孔蓦然放大,急促地呼吸起来。
“主子无知,就是奴才无力,来人。”
“奴才在!”
“紫容宫宫婢拖下去,赐死。”
“是!”
跪在李娇妍身后的宫女猛地瞪大眼睛,怎么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厄运:“不!陛下,娘娘救我!娘娘救我!”
李娇妍一双美目瞪大,恐惧地望着谢拦鹤。
“容妃,如果你还不知,那就在你的殿中闭关思过,一直思到知晓为止。”
李娇妍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起来。
难道,难道这个暴君知道她做了什么?
怎么可能?!
这个暴君难道不是整日锁在殿中犯病杀人吗?
李娇妍脑袋一片空白,竟是连反应都忘了。
“滚。”
谢拦鹤冷冷下令,李娇妍愣在原地,还是王多全上前,“好心”将她搀扶起来:“娘娘,请吧。”
李娇妍踉跄着退出殿内。
王多全再回殿中,现地上多了件长袍。
“处理了。”只穿一件纯黑中衣的男人眼生厌恶。
“是,那这碗螃蟹羹……”
“一并处理了。”谢拦鹤讨厌腥味。
“奴才遵命。”
李娇妍一身狼狈地回了紫容宫,宫女们震惊地围上来。
她恍惚地坐着,随即道:“最近宫中有生什么事情吗?有没有人做事不够干净?”
宫女对视一眼:“没有,都是干活的老人了,难道,陛下怒是因为景王……”
“不可能!”李娇妍脑海中冒出个荒谬的想法,就算那个暴君看见她和景王躺在一起,也不可能如此愤怒。
“那有没有生别的事情?”她问。
“前些日子,有个御膳房的宫女来送羹汤,结果冲撞了景王殿下,汤也撒了,奴婢就罚她在宫门跪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