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枝捧着手机昏昏欲睡之际,铃声突然响了。
她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她看了眼号码,一边按下接通,一边下床关窗。
接通的一瞬间她没有急着开口。
保险起见,苏菱特地换了个新号码打给她。
“我是苏菱,是……小枝吗?”
听到她的声音,江予枝连忙开口:“是我是我!”
苏菱看了一眼同样旁边同样松了一口气的程颂,迫不及待地问:“怎么现在才来电话?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江予枝大概会在逃跑一个月之后联系她。
而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
真的很难不担心她。
即便他们已经猜到她很有可能和周嘉礼在一起,但没有见到她安好的照片或是没有亲耳听到她的声音,苏菱还是没办法放下心来。
许久没有和朋友联系,江予枝直接打开了话匣子,关于这三个月的生活,她有一肚子话要和苏菱说。
“旧金山?”
听到这个地址,苏菱和程颂对视一眼,两人心下了然。
看来没有猜错。
“你是和周家那位嘉礼少爷在一起吗?”
江予枝解释:“一开始我是准备去瑞士的,可我又感觉好像所有人都会猜到我会去那里。我想换个地方,一个人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所以就来‘投奔’他了。”
“不用担心我,我这段时间一切都好。没有联系是害怕给你们造成困扰。”
顿了顿,她轻声问:“我走后,我哥没有对你们怎么样吧?”
“没有。他连景然都没有怪罪,还帮她商议了婚事。”
江予枝放心了,她就说嘛,她哥骨子里是善良的,不会轻易为难人。
江予枝和苏菱聊了半个多小时,手机开了外放,程颂也能听到。
他已经吃完第二轮早餐了,她们两个还没有聊完。
大概是这段时间真的憋坏了,江予枝一开始和她聊了些近况,后面不知不觉间就开始吐槽起旧金山的天气和环境,以及食物有多难吃。
“还是不能习惯吗?”苏菱已经在开始帮她想退路。
江予枝没给她这个机会,“其实也没什么不能克服的。慢慢就会习惯了,这些小困难只是暂时的。”
“我这段时间学会了很多呢。”
怕她担心,江予枝立刻换了语气,“比如洗衣做饭,买菜……还有分辨东南西北!”
“最近我还准备考国际驾照呢。”
苏菱耐心地倾听着,对此感到欣慰。
程颂也忍不住开口夸她。
江予枝听到他的声音才知道他也在旁边。
顿了顿,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哥还好吗?”
“他啊。”
这个问题只能程颂来回答,苏菱这段时间几乎很少有机会见到江景致。
“挺好的。”
“他的腿恢复好了?我看到前几天他参加晚宴,没有带手杖。”
程颂应声,“就是天气不好的时候关节还是会疼,这个没办法根治。不过比起从前,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江予枝叹了口气。
“他最近在港城吗?”
“不在。”
江予枝握住电话的手一紧,“不在?”
程颂解释:“他这几天都在京市,说是你们父母的忌日要到了。”
江予枝愣住。
她没想到江景致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