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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无需提醒。】
顾书瑶一页页往后翻。
每一页都是她欠下的账。
时间、地点、通话记录、截图编号。
我把那些伤害全部量化。
不是为了控诉。
而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再心软。
顾书瑶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终于知道，所谓“我只是同情程宇白”，在我和孩子那里，具体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高烧夜里空荡荡的副驾驶。
变成了家长会门口落空的拥抱。
变成了生日愿望被别人实现。
变成了儿子一声比一声熟练的“阿姨”。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程宇白打来的。
顾书瑶没有接。
他又打。
一遍接一遍。
最后来一条语音。
声音急的带上哭腔。
“书瑶，淘淘过敏了！”
“他喘不上气了，你快来医院！”
顾书瑶猛地站起身。
哪怕她此刻对程宇白有了意见，听见孩子出事，还是冲出了门。
急诊病房外，程宇白正守在床边。
淘淘浑身都是红疹。
脸肿得厉害，嘴唇泛白，手背上扎着针。
他不停地抓自己的脖子，护士刚给他推了抗过敏药。
顾书瑶刚要推门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淘淘虚弱的声音。
“爸爸，我听你的话吃了芒果。”
“顾阿姨会来陪我吗？”
顾书瑶的手僵在门把上。
程宇白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笑。
“会的。”
“书瑶最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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