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忙。”秦氏按住她,转头低声吩咐身后的管家,眼睛却是盯着季娆上轿的身影,宽袖之下的手紧紧捏在了一起。
原本身娇体弱的丫头片子,说替嫁之时,明明不乐意都写在脸上了,仍不敢反驳半个字。没想到,刚嫁过去两天就变了嘴脸!
她以为,成了定王妃就咸鱼翻身了吗?
想得美!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仍旧客客气气:“王妃莫要怪罪,侯爷今日着实是公务在身,领着你弟弟们在外面忙碌,并非有意怠慢于你。不过,这点时间怕是赶不回来,不若你先进府,他们肯定在赶回来的途中了。”
“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那就……”已经坐回轿子里的季娆,扬起下巴微微一笑,“两刻钟!”
秦氏:“……”
屯营那么远,一刻钟回不来,难道两刻钟就能赶回来?
小禾苗捞着轿帘子,听到了后方窃窃私语,不安地钻头进轿子,问:“小姐,有人说你仗势欺人。”
声音并不小。
至少,说“仗势欺人”的人,听到了!
季娆轻笑一声,不以为意地道:“我季娆,遵的是天、地、君、亲、师的理儿!谁说本王妃仗势欺人的,出来走两步?”
那些人果断闭嘴。
的确,“君”在“亲”前,永昌侯纵有天大的功勋,定王也是他的顶头上司。何况,定王兄弟俩即便是旁支,依旧是皇家血脉,奉先皇遗诏抚养新皇,小皇帝见了他们的王妃,都得尊称一声“皇婶”。
如此怠慢回门的女儿,本就是永昌侯府的不是!
秦氏也说不上什么来了,只能陪她耗着。
两刻钟即将过去,永昌侯尚未归来,突然有一人骑马前来。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摄政王的贴身护卫:夏河。
“定王妃,摄政王命属下护送您回门,您怎么不等属下就过来了?”
简简单单一句,代表的是摄政王的旨意!
季娆挑眉。
她可是记得,萧砺渊说“本王没空”,但他也没说要派夏河护送她回门啊!
“哦,我还以为永昌侯是懂事的,没想到……”她瞄了一眼秦氏,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毕竟不在他膝下养大,父女感情岌岌可危,也在所难免。是吧?”
高门大户此类事情并不鲜见,先前碎嘴说定王妃狗仗人势的,也站不住脚了。
秦氏脸色一变:“定王妃,你误会侯爷了!”
摄政王的人来了后,没多久,永昌侯终于带着两个儿子回来了。
许是送讯的人说了什么,永昌侯季镇岳态度十分端正,“这都得怨本侯,庶务在身给忙过头了,并非可以忘了王妃回门一事。”
给了个合理的解释后,他脸上带笑,招呼侯府的人走到轿子面前,把礼数做足:“永昌侯季镇岳,给定王妃见礼了!”
如此一来,如果季娆再拿乔就是她的不是了。
季娆挑唇浅笑。
这中登,倒不全然是武夫的脑子,有点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