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砺渊觉得自己魔怔了。
天一亮,定王快马出城,前往玄北国;
天将黑,摄政王便会乘坐马车回京,回到摄政王府。
定王也好、摄政王也罢,都是他。
一如庄涉所言,他用萧鹤林的身份回来后,一样可以亲自盯着季娆这些事,有什么不放心的?
但他心里就总感觉沉重,有一种……很对不起新婚妻子的感觉!
时局所迫,他要做那负心人,让一个姑娘,刚嫁过来不到一个月,年纪轻轻就守寡了!
他,歉疚!
“王爷。”庄涉又道:“明日,属下会带着周渡一同去永昌侯府,给季候爷下最后通牒,让他在三日内把您岳母的嫁妆清点出来,并搬运到定王府。”
“这件事完成后,王妃还有后手,属下也会陪同落实。”
“另外,探查南蛮那边姜家人的状况的人也都派出去了,最快半个月后肯定有消息传回。”
“假如姜家人一如昔年神勇,摄政王便可着手安排捞人计划,王妃一定会很高兴的。”
默了默,他问:“王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明明摄政王回来后,这些事都可以亲自盯着完成。偏偏定王的心,一点儿都定不住。
千种不安,万般不忍,归根究底不过俩字:
喜欢。
情不知所起,来得莫名其妙,却润物细无声。
他们家主子,在大婚后不到一个月的短短时日里,喜欢上了那位……出类拔萃的王妃!
似乎,只有这个词,才最合适形容季娆!
萧砺渊深深吸了一口气,头疼地挥了挥手:“罢了,你去歇下吧。”
他隐约意识到了:是他自己的问题。
不是季娆舍不得他,而是他舍不得季娆——舍不得脱离定王这个身份,告别他刚刚相处两天的新婚妻子!
以后……
春风一度后,再见面,他就只能是她的小叔子了!
次日,四月十一日。
季娆哪里知道某个人彻夜未眠,本说不愿意通宵达旦看奏折的定王,当真挑灯夜战,一夜之间把秦越送来的那一箱奏折批了个七七八八。
她起床的时候已经辰时过半。
小禾苗给她梳头的时候,像个机要秘书一样,每日例行汇报工作:“清芷姐姐说,天刚亮的时候,王爷来过。进屋里待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干,坐在床沿看小姐你睡觉的样子。约摸一盏茶功夫后,才走的。”
季娆:“???”
这是个什么行为?
小禾苗:“王爷带着秦仪卫长,以及一行定王亲卫出了。庄涉说,王爷把周副仪卫留给小姐,并且以后庄涉也会负责伺候小姐。周副仪卫有调度一半定王亲卫的权力,小姐如有需要,可进行调人。”
季娆:“emmm……”
萧砺渊真是个好人!
小禾苗:“还有,今日庄涉会去一趟侯府,提醒侯爷三日内必须把夫人的嫁妆送回来给小姐。”
季娆:“……”
夫君太周到了!
她问:“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