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被噎住,随后目光扭曲,咻的将手边的旧木梳掷到地上,出一声闷响,梳齿掉了两根下来,落在地面上。
“你睁眼看着我。”秦澜咬着牙说,“别被他蒙骗了,别变得和我一样。”
秦储手指捏得很紧,开始后悔带林白舴进来。
……不应该进来的,或者说他今天就不应该去舞蹈室。
“不一样。”林白舴皱起眉,秦储第一次见他那么严肃的神情,没了在秦储面前温暖柔和的样子,浑身凛冽气场,说实话还挺凶的。
但看起来又很可靠。
“先生和冯保男完全不一样。”林白舴的心都像被搅碎了。
父亲虐打疯狂,母亲病态扭曲。
……他以前是怎么过来的啊。
林白舴觉得肺腑都是冷的,一呼吸都觉得浑身要冷得结冰了,被冻成一块一块,“您活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明白这个道理。”
“挺可笑的。”
秦澜完全怔住了,不可置信,像是好心长辈的警告,“他会疯的!小时候都要栓着!”
去牵秦储的林白舴愣了一下,像是肋骨被人生生抽了两根出来。
栓着?
什么栓着?
怎么栓着?拿布条拿绳子拿链子?
……是栓着秦储吗。
林白舴眼尾血红一片。
秦储没什么反应,很平静的把林白舴牵走了,好像没听到秦澜的话,反而安慰他,“没事了。”
林白舴心想,如果对方不是秦储的母亲,他一定……一定把秦澜……
“林白舴。”秦储看着他,目光看起来很冷,但林白舴知道他在担忧,“我送你回去。”
林白舴点头,“嗯。”
都被林白舴知道了,秦储双手很紧地握着方向盘。
……怎么解释呢。有什么好解释的。
其实秦澜保护了他很多次。
只是那次拿水果刀挡在她面前的秦储被冯保男轻松的提起来,又摔到地上。
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妈妈,是英雄。
鼻青脸肿的他没有意识到,原来当时躲在他身后的母亲是用同样的目光在看他,和看冯保男没有区别。
母亲觉得恐惧害怕担忧,认为小小年纪就要拿刀杀人的他也会变成疯子。
在冯保男没有回来的时候,秦澜会很冷的看着他,离他很远,小秦储刚开始不解,到后来秦澜离他越来越远,尖叫着不允许他靠近。
到最后要拿锁链栓着他才能安心。
可冯保男来的时候,她有时又会哭着挡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