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只有他挨着我,肯定是他偷的……”
中年秃头大叔的眸子里闪过浓浓的疑惑,但这个时候坚决不能松口,一松口,舆论就会倒向。
乘警没空搭理旁边的争吵,目光紧盯着林白药,再次加重语气,道:“请你配合我们工作。”
“哎,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坏了……”
林白药耸耸肩,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两个裤子口袋缓缓的翻出来。
空空的,软软的,比脸都干净。
“对,翻出来,我看就是他偷的……”
还是你自己有问题。
“哎,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坏人?”
“我们热心肠帮乘警破案,还好心没好报了?”
“就是,以后遇到犯罪,干脆全当哑巴好了。”
“大学生了不起啊?”
“造原自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有啥了不起?”
9o年代最著名的谎言之一,就是这句造原自蛋的不如卖茶叶蛋的,不知道害了多少家长忽视孩子的学业,辍学流入社会后遭受各种毒打,悔不当初。
改变社会阶层流动的路确实有很多条,但是,走的最快最容易也最有性价比的,永远是好好读书,好好上学。
眼看激起众怒,中年秃头大叔喜不自胜,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个年忙煽风点火的道:“我丢了钱,现在钱没找到,你还是有嫌疑的……”
有人更是大声指责:“对啊,人家丢了钱,你坐得近,怀疑你也是对的。凭啥说人家是坏人,是故意诬陷你?”
林白药冷笑道:“因为他就是一个臭流氓!”
话音刚落,孙也脸色大变,脑海里轰隆一声,震的眼前直冒金星。
她以为林白药要把换座位前生的事情说出来,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鄙视和嘲讽。
而她,光着身子,战战兢兢的等着被道德和世俗审判!
这是必然的!
哪怕是她受害者也不行,就像这些人现在驳斥林白药一样,会说她不自爱,会说她招蜂引蝶,会说她为什么别人没被猥亵却猥亵你呢等等等等。
这些人也许确实不是坏人,但很多时候,愚昧和愚蠢可以划上等线。愚蠢只是害了自己,但愚昧,却可能害了整个时代。
时光凝固。
孙也紧紧握住了拳头,再深深吸了口气。
是的,她决定站出来!
可能,是因为林白药独自面对那么多人,指着他们的鼻子大骂你们比坏人更坏的凌然不惧,给了她足够的勇气。
可能,是她感激林白药之前的仗义出手,如果不是换座,这事怎么也赖不到他的头上。
更可能,是她与生而来的善良,让她必须站出来指认那个秃头是流氓,是坏蛋,帮着林白药摆脱被诬陷的困境。
就算这样做,会给她带来意料不到的可怕后果,那也顾不得了!
“你说谁是流氓?”
中年秃头大叔暴跳如雷,握着拳头似乎想要动手,可看看林白药的身高体格,明智的放弃了武力。
“我……”
孙也刚想说话,却看到林白药对她摇了摇头,温和的笑容仿佛照亮青春的那束耀眼的晨光,让她突然平静了下来。
林白药拉着朱大观的手,简直声泪俱下,道:“刚才,就在我换座之前,他……他用手,从小桌板下面偷偷的摸我同学的大腿。”
啥?
摸谁?
摸我?
还有人摸我?
我他妈的自己都恶心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