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夏萧萧!!你在哪!!”
他踹开一扇扇燃烧的房门,视线被浓烟彻底模糊,只能凭着方向感和微弱的声响一路向前。
他的鞋底已经融化,脚底传来钻心的疼。脸上全是烟灰和血痕,肺像是被人灌进了滚烫的沙子,每一次呼吸都是酷刑。
但他不能停下。
直到……一声微弱的咳嗽。隔着浓烟,隔着火焰,隔着塌陷的走廊。
他听到了。
林落浑身一震,疯了一般冲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角落里的一个房间。房门被大火烧得变形,门板正在燃烧。
他没有丝毫犹豫。
抬脚,狠狠踹去。
骨裂般的痛感从脚底传,他踉跄了一下,又站稳,继续踹。
夏萧萧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渗血,意识已经模糊。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狼狈却依旧倔强。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保险箱。
她听见动静,艰难地睁开眼,看见那个浑身是血、被火焰包围的身影。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林落……”
“别怕。我来了。”
林落扑到她身边。他的声音在颤抖,手也在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用自己的外套死死裹住她,把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证据……在保险箱里……”怀里的人还在喃喃。
“嗯。我知道。”
他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外走。
“我带你出去。”
“嗯……”
她彻底昏了过去。
林落抱着她,在火海里艰难穿行。热浪一层层裹着他,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剧痛。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的呼吸越来越艰难,他的腿在抖,手臂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没有停,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
……
冲出火海的那一刻,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浇在他身上,混着血水、烟灰、焦黑的皮肉。他浑身是伤,衣衫褴褛,后背一片血肉模糊,脚下一瘸一拐,却始终把夏萧萧护在怀里,半分没让她受到二次伤害。
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那些见过无数生死的老兵,那些自诩铁石心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