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人报信,我们真就着了这小子的道了。”齐岩冷喝一声,声音里压着火气,“早说催眠那套不能全信。”
尹逸风嘴唇动了动,想反驳,最后还是压了下来。
林落眼睛轻轻眯起。
有人报信?
他身边的人出了叛徒?不可能。如果是叛徒,不会等到这个时间节点。
那又是谁的人?
“催眠有效,我确实失忆过。”他嗓音平淡无波,似是对一切都看得无关紧要,“董事会如此费尽心机,不会就想听我聊心路历程吧?”
“直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董事会几人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似是没想到他如此识时务。
林淮毅刚要开口,林落却先一步截住话头:“我猜猜……你们是想把LIn集团这几年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或者控制我变卖股份,等你们高价套现、赚得盆满钵满之后远走高飞?”
林淮毅眼神骤然一凝:“那天潜入我私宅的,果然是你。”
林落没否认:“是我,而且我已经破解了全部证据。”
他视线淡漠地落在林淮毅脸上,一字一顿:“林董,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你,绝对跑不了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苏磊的冷笑声适时响起,带着彻骨的寒意:“林落,太聪明了不一定是好事。”
他站起身,走到林落面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昏黄的灯光,像两潭深不见底的黑水:“现在夏萧萧在我们手上,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想办法洗白LIn集团,交出实权。你留下,我们放了她。”
“第二,她死。你被迫变卖股份、承担罪责。”
两个选择。
林落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是真的被气笑了,他笑得直摇头,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董事会四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董,”他停下笑,抬眼看向那个老人,眼神里带着毫不遮掩的嘲讽,“您是跟我开玩笑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气场陡然压下来:“暂且不说我才任职几年,你们非法的事做了多少年;也不谈催眠现在对我还有没有效……”他声音沉下去,“我女朋友既然放弃了回华国的机会,你们焉知,她没有做好和我一起赴死的决心?”
他盯着苏磊的眼睛,一字一顿:“所以第二条,只会是……她死,我死,你们不得好死。”
“你!”
齐岩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怒火中烧地看向尹逸风:“还等什么?管他催眠有没有效,先动手!”
他身后几个黑衣人作势就要上前。
“齐董,您先别急。”林落抬手,动作轻描淡写,却让那几个黑衣人莫名顿住。
他看向齐岩,唇角微微扬起,那笑意里带着某种让人脊背凉的东西:“要不要听听我的谈判条件?我也不是那么想死。”
四人沉默了。
良久,林淮毅才冷声道:“你说。”
林落收起笑意,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看向苏磊。
“我用我手里所有证据,换夏萧萧毫无伤。”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跟着沉了几分,“我用LIn集团百年声誉,换所有人质安然无恙。我配合你们走完布会,帮你们洗白,你们则放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