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沉思着:朕为何不让女子拥有与男子相应公平的竞争机会?
她们力量虽小,不代表她们脑子不好啊。
像川川的脑子在她们那个时代都能值每月一万五以上,在我大秦不得每月十五万?
甚至更高。
治理地方或搞科研只需要有脑子,而不需要太大力量不是吗?
如果可以……
嬴政想着想着眼睛就亮了起来。
大殿内,陛下不说话,其余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几位年轻皇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暗自苦笑不已。
川川这哪只是在骂王左相,分明还包括他们这些没太把女子当回事的人吗。
公子将闾瞪大眼睛,下意识看了看几位皇妹,又看了看挺立于殿中把王绾带到角落的丁川。
第一次生出了“原来女子还能这样活”的念头。
扶苏不自觉抿了抿唇,想到老师淳于越他们平常教导自己的那些知识,再回想川川刚刚所说的话。
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这位长公子灵魂里,那根深蒂固地儒家观念,在这一刻被击出一条深深裂痕。
是啊,天下除了男子便是女子,为何女子只能囿于小范围内而不能为国为家做事?
若排队女子,真正能为国排忧的人就减少了一半。
以前我为何会觉得老师们所言在理?
是因为没人给我这样一击击重锤。
公子高好奇:川川说女子能顶半边天,那战场上女子总不能去吧?
有心想问,但在这等寂静环境下,他生生将内心最大疑惑压下。
公子哲和公子渊等人同样对丁川这席话生出了无数想法。
阴嫚、戌嫚、珍嫚、诗嫚几位公主激动得紧紧攥着衣角,手指关节白了都不自知。
她们终于知晓为何自己在咸阳宫内住着最奢华的房子,吃着最美好的肉食,却总觉得少点什么。
以前她们不知道自己人生中究竟少了什么,现在耳畔回荡着丁川的话,视线里看着那自信从容的身影。
她们终于知道,自己的人生中少了什么。
姐妹几个相视一眼,看看丁川再看看嬴政,好想向大人请求,让她们跟着川川学习。
学习最基本的生活学识,学习如何做个自信从容的女子,学习如何敢在男子们面前平等相处。
越想姐妹几个内心越炎热。
尤其是戌嫚,刚出生母亲就没了,一直在宫女宦者们的陪伴中长大,性子十分怯懦。
可此刻,她眼里原本藏着的怯懦一点点褪去,翻涌上来的是被丁川话语点醒后,难以抑制的亮光。
她长到这么大,身边人总是告诉她要谨小慎微,免得招惹到受宠的兄弟姐妹。
从来没人告诉她,女子只要有底气,就能和男子一样去学习,去争高下,去创造不输给任何人的价值。
戌嫚抓住衣角的手紧了松,松了紧,来回几次,好想大声告诉自家大人,她想跟川川学习。
可看看自家大人此刻饶有兴趣的神色,再看看大殿内寂静的场面,终是暂时压下了这个冲动。
想要跟川川学习这件事,不急于此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