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安安睡觉。”
怎么还管上她了。
“我睡醒了。”
大脑空虚的时候就爱胡思乱想,程安脑袋一抽,突然好奇道:“青竹,你爸爸妈妈也是蛇吗?”
刚说完就后悔了,这蛇和家人关系不好,怎么就忘了。
好在蛇并没觉得这个话题冒犯,以正常的速度回答:“妈妈是蛇,爸爸不是。”
“对不起,你会不会不喜欢这个问题。”
与程安想象中的截然相反,青竹听到这段话,满脑子冒粉色泡泡。
安安好好,好细心,好温柔,好会为他着想。
他弯腰按住正在乱动想往外冲的尾巴尖,“别兽不行,但安安可以问,什么都可以问我。”
“那爸爸是什么?”
“是鱼。”
程安编斗笠的手停下,“鱼?水里的鱼?”
“对啊,水里的鱼。”青竹想到什么,“安安想吃鱼吗?”
程安:“算了吧,不想吃你爸爸。”
“不是,不是。”蛇赶忙探出头解释,“是鱼,海里的鱼,不会说话的。”
探出头才发现这人正藏在被子里笑,“……”
蛇回去了,“嘶嘶嘶嘶。”
好像骂得很脏。
程安盖上被子,她发现闭着眼睛编斗笠很舒服。
尝试了一会,得到一个类似于渔网的竹篓。
她重新坐起来,拆了重新做。
每做完一个,她就下床拄着拐杖绕着山洞遛一圈。
她像一个钟表,每转一圈天亮一点,等床边的斗笠垒起明显的高度时,太阳刚好升起来。
这次遛弯时,程安在山洞后竹林找到几朵蓝色的小花,凑近看,发现是牵牛花。
长长的绿藤缠在竹子上,让她有种既视感。
她找了个竹片当铲子,小心地把牵牛花移栽到竹棚下,让它的藤蔓绕在柱子上。
只有一个柱子有装饰,程安看着有点难受,拄着拐杖往竹林深处走。
过了一会,就听到背后远远的传来蛇的呼唤,“安安?”
“在这。”她应了声,把挖出根部的野花扔进斜跨小包里。
野花枝干长,根部在包里,花朵探出来卡在她的腋下。
再走几步就回去了,她也懒得调整。
三分钟后,回到山洞外的程安品尝到了懒惰的后果——她被蜜蜂咬了。
咬在锁骨末端,在短短一分钟内就肿起一个红色的包。
她用指甲把尖刺拔掉,然后用手作瓢舀水冲洗,体感效率不高,干脆把上半身都浸在山洞外的流水里。
“安安,地板铺好了。”青竹多次检查地板的稳固性后出来邀功。
左右环顾一圈,怎么没看见人影。
明明听到声音了。
往下一看,发现程安头朝下栽倒在小潭里。
他心脏骤停,“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