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蕴没继续推开他,乖乖躺在陆书屿的怀里,手心贴在他精瘦有力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
“陆书屿,这是南州,不是岭南。”沈涵蕴提醒道,他还有没有自觉性,他们身处虎穴,他能睡着吗?
沈涵蕴能确定,大当家去找宣王了,却不敢确定,大当家会不会把宣王一起带来见她,宣王没见过她,宣王的手下见过她,万一认出她,他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宣王见到陆书屿,就更雪上加霜了。
沈涵蕴抬手,圆滑的手指揉揉眉心,草率了,他们应该易容。
“在哪儿都一样。”陆书屿说得轻松,脑子里那根弦却如临大敌般的紧绷着。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沈涵蕴浑身一僵,陆书屿也一脸警惕。
“沈娘子,你们醒了吗?”大当家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丝丝谄媚。
沈娘子?沈涵蕴嘴角抽了抽,她并没透露自己姓沈,不过,她告诉过丫丫自己姓沈。
沈涵蕴和陆书屿交换了一下眼神,沈涵蕴运了运气,声音里带着未睡醒的慵懒:“什么事?”
“我能进来吗?”大当家问道。
“稍微。”沈涵蕴吐出两个字。
“好。”大当家没强闯,乖乖在门口等着。
沈涵蕴坐起身,整理着身上的衣裳,陆书屿也起身整理。
没一会儿,两人整理好仪容,叫大当家进来。
沈涵蕴见大当家独自进来,悄悄地松了口气。
大当家也不啰嗦,开门见山地说道:“沈娘子,我深思熟虑后,同意与你合作,但是,四六分不行。”
“你想怎么分?”沈涵蕴只图人,不图财。
“二八分。”大当家说道。
沈涵蕴带着深意的眸光瞅着他,二八分就有点过分了,但是对于图人不图财的她来说,别说二八分,全给他都没关系,只是那样的话,显得她的目的就不单纯了,对于别有用心的人,提防的同时还会暗中坑她。
“行。”沈涵蕴点头。
这都行,大当家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王爷真有先见之明,还真被王爷猜中了,他们绝非冲着和亲郡主的嫁妆而来。
什么和亲郡主绕道到南州?什么劫和亲郡主的嫁妆?这就是一个坑,专为王爷挖的坑。
“你二,我八。”沈涵蕴厚颜无耻地说道。
闻言,大当家面部肌肉抽了抽,这女人是故意的吧。
“大当家,沉默就是默认,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大当家,你真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好土匪,吾辈之楷模啊!”沈涵蕴给大当家戴高帽子。
大当家表情扭曲,王爷失算了,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贪财之人。
贪财好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大当家咳嗽一声,说道:“那个,沈娘子,你出消息,我出人又出力,二八分也行,但是,是你二,我八。”
“不行。”沈涵蕴断然拒绝,又说道:“没有我的消息,你有机会出人和力吗?”
“当然有机会。”大当家梗着脖子说道。
沈涵蕴摇头,竖起食指,左右摇晃着,说道:“那可是和亲郡主,浩浩荡荡一行人,没有人里应外合,别说路过黑熊寨山脚下,就是累了来你黑熊寨歇脚,你也得好生伺候着。”
大当家面子有些挂不住,回怼道:“我这是黑熊寨,可不是驿站,还歇脚咧!歇个……等等,你刚刚说什么?里应外合是什么意思?”
沈涵蕴拍着胸脯,嘚瑟道:“和亲队伍中有我的人。”
“真的假的?”大当家狐疑。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大当家,我是看在咱们是熟人的份上,才特意跑来找你合作,你要是没诚意,那我们就没必要合作了,在南州劫不下那批嫁妆,我就去……”
“别介啊!沈娘子,你冷静点,别冲动,这事可以商量。”大当家讨好地说道。
沈涵蕴顺坡下驴,说道:“行吧,看在你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我也懒得再折腾了,这样吧,我们就按先前说好的四六分,但是,现在是你四,我六,就这么决定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下家。”
大当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大当家想到王爷的话,心里喜出望外,面上却是纠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