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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二百五十五章 芝加哥往事十六(第1页)

各种各样的线索在布鲁斯脑海中盘桓:布里安对于上帝奇怪的态度,出现在他房间里的神秘人,以及冒着舆论风险也要在这个时候进入学校礼拜堂的布里安的父母。这一系列事件,都预示着这其中有什么布鲁斯不知道的线索。

布鲁斯没有冒险闯进去。毕竟他现在只是个无依无靠的穷学生,还得罪不起布里安的父母。现在又是白天,他也不能堂而皇之地往墙上爬。偏偏洛克菲勒礼拜堂四周的绿化没有那么茂密,学校里又是人来人往,他就这么贴着墙窃听的话很容易被看见,留下把柄。

布鲁斯准备等布里安的父母走了再进去看看,反正那地方是公共场所,学生们也可以进去。或许这里面的某个人可能会对案件起到重要作用,对方一时半会跑不了,他可以尝试接触一下。

也不是说他就一定要参与到这个案子里,但是他知道,联邦调查局插手之后,他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哪怕布莱尼亚克可以给他搞个合理的背景故事,这场派对的诡异之处也太多了,参加的每个人一定都会被反复询问,稍有闪失就可能会背锅,不找到关键线索,他自己也无法脱身。

布鲁斯这样想着就回到了宿舍楼,刚一回去就听到电话处里面传来声音。

“布鲁斯·韦恩吗?刚刚有个人打电话来找你,他说他叫艾瑞克……”

“布鲁斯·韦恩!布鲁斯!”叫喊声从门口传来。布鲁斯转头看去,艾瑞克正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布鲁斯赶紧走出去,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我完了。”艾瑞克绝望地说,“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干的。因为我被选为了派对宝贝,穿着玩偶服的本来应该是我才对,可是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布鲁斯深深地皱着眉,那种烦躁的感觉又来了。因为他很清楚,艾瑞克这个时候来找他只会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自己拖下水。他可能从其他聚会的参与者那里知道布里安想把他当作祭品的计划,所以他会知道自己是一定会被布里安带到地下室里去的,那他现在活着就很蹊跷。

但是整件事里面,嫌疑最大的就是艾瑞克。因为那身兔子玩偶服本来就应该是他穿,他说他被弄晕了,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身上又没有伤痕。如果对方对于药物的用量控制得比较好,体内可能也检测不出麻醉物质。或者也可能艾瑞克本身就嗑药,检测出来也没用,反正他是无可置疑的第一嫌疑人。

在这个时候,艾瑞克摆脱警察和记者来找他,要么是威胁,要么就是想把嫌疑推到他头上。

“地下室有幸存者吗?”布鲁斯也不想和他废话,直入重点地说。

“有,布里安还活着。”艾瑞克说,“除此之外还有三个新人,但他们都酒精中毒了。”

原来地下室里面还有幸存者,这确实令人惊讶,但也没有出乎布鲁斯的预料。他猜测粉红兔子不会把地下室里的所有人都杀了,这也是很常见的凶手逻辑。

如果所有人都死了,那么所有人背后的力量和警察就会拧成一股绳来查凶手。但如果有人活着,那他们就会互相攻击,就比如艾瑞克和布鲁斯。幸存者们都会想把嫌疑推到别人头上,这能很大程度上地扰乱警方的视线。

况且,被布里安带到地下室去的新人大多数都是无权无势,本来就是要当做祭品的,这种人也不太可能是席勒的仇人,放他们一马用来扰乱视线也正常。

而他留着艾瑞克没杀也是这个原理。没有艾瑞克,所有目光就都会集中在幸存者布里安身上。但是如果艾瑞克没死,他们两个的嫌疑不分上下,一定会互相攻击。布鲁斯猜测艾瑞克来找他,可能也是想说服他栽赃布里安,准确来说,是威胁他站在他那一边。

“我们都知道你干了什么。”艾瑞克说,“其中一个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的人告诉我,你对自己脑袋连开五枪,还差点射杀了布里安。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小镇男孩,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这和你无关。”布鲁斯也不想装了,他说,“你就不想想,我作为唯一一个被带下去,但又在楼上被发现的幸存者,为什么能够顺利地离开医院,而不是像你和布里安一样被紧紧盯着?”

布鲁斯知道,这可能是因为布里安并没有供出他,出于某种可能和上帝有关的原因。但是艾瑞克不知道,他只以为布鲁斯有什么别的背景。

“可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你不和我站在一起,布里安一定会栽赃我们两个,你也没办法全身而退。”

“我是特工。”布鲁斯瞎话张口就来,“本来就是来卧底调查兄弟会人员失踪案的。这就是他们不怀疑我,布里安也没有拉我下水的原因。”

艾瑞克的表情裂开了,他显而易见地崩溃了。而布鲁斯趁此机会说:“就算现在你在屠杀案当中的嫌疑最大,也抹消不了布里安曾经的恶行。要是你能找到他之前迫害其他学生的证据,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艾瑞克愣住了,然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说:“你就是来查这个案子的吗?你能帮我对吗?”

“只有你能帮你自己。”布鲁斯表现得很无情,“只要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布里安是个邪恶的人,人们就会更愿意相信他才是兔子杀手,不是吗?”

“对……对。”艾瑞克有些慌张地点头,他说,“我现在就让我爸爸去查。那些人的死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而那时候我还没来芝加哥呢,他休想栽赃我。”

说完他一溜烟地就跑走了。布鲁斯有些沉默地在门边站了会儿。这样看来,艾瑞克也并不是什么普通人,他家里应该也有些势力,甚至可以和布里安的家族掰掰手腕。他们两个相互陷害和攻击,就是凶手最想要的局面。

其实这个局面本身应该拉上自己的,只要布里安跟警察描述自己的异常,他没这么容易脱身。但不知为何,布里安选择闭口不谈,根本没把他供出来。应该并不是因为布里安真的觉得他是个特工,可能还有些别的原因。

布鲁斯始终没有办法忘记布里安在听到他说“上帝保佑我”的时候的那个表情,这其中一定有蹊跷,也很有可能和礼拜堂有关系。到底会是什么呢?

布鲁斯一直在思考,回到宿舍后,发现斯塔克正在摆弄鱼竿。他略微回神问道:“你在干嘛?”

“有个朋友送了我根鱼竿。”斯塔克耸了耸肩,“这可是好东西。我也要去参加明天的钓鱼比赛,要是赢了的话有五千块奖金呢,接下来的生活费就不用愁了。你跟我一起去吗?”

布鲁斯想说他还要调查,但是他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可调查的了。医院肯定进不去,校董的办公室也不会让他靠近,顶多就只能抽空去礼拜堂里转一圈。现在学校又停课了,不钓鱼还能干嘛呢?

况且,兄弟会出了这么大的事,宿舍都被封锁了,蹭不到兄弟会的免费福利,支出还要上涨,他手里的钱已经不多了。要是能赢到奖金,就能宽裕一点。

“好吧。”布鲁斯说,“不过我没有鱼竿,只能帮你打下手了。明天我负责开船吧。还有你不是做了探鱼雷达吗?教教我怎么用。我们两个明天一定会钓上来最大的鱼的。”

然后他们两个开始研究雷达和发动机。斯塔克一边敲敲打打一边说:“其实我卖给他们的功率都不大,但咱们两个可不能用这种大路货。我搞了台正经的快艇马达,明天咱们早点去装在船上。至于探鱼雷达,那玩意儿没多大用,看不了太深,想钓大鱼还是得看技术。”

布鲁斯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你就没做个大功率的雷达吗?”

“材料受限。”斯塔克叹了口气说,“除非能给我个像样的实验室,让我从头制造基础件,否则就凭垃圾场里淘来的和市面上能买到的,很难做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那实验室……”

“他们是不会让新生进的。”斯塔克这几天显然也是没闲着,他说,“我不但给他们展示了一些我的成果,还找人介绍了,但还是进不去。你懂的。”

布鲁斯也叹了口气。除非斯塔克能拿出点真东西来,否则怎么排也排不到他。可要是真拿出真东西来,又很容易被人抢走,更怕引起政府注意。现在他们可干不过联邦政府,还是得先低调点积攒实力。

“我确实有做机甲的想法。”斯塔克说,“其实机甲也不是非得在实验室里面做。我和我经常去的那个废品场的看门老头关系不错,我准备在那里做一台初号机。”

“能做到什么程度?”布鲁斯有些好奇地问。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一定会有人找他麻烦,艾瑞克有可能,布里安也有可能,甚至阿卡姆蝙蝠侠也不会给他好脸色,手无寸铁可不行。

可能很多人会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做枪,但其实完全没必要。在芝加哥弄枪是很简单的,去销赃市场上什么型号都有,最便宜的甚至几十美金就能买到,也就是配件和子弹比较贵。但只要不是特别小众的型号,也不挑子弹质量的话,最低一二百美金就能搞一把满配。

这种枪质量很不可靠,还有可能会被通缉,一般不会有人用,所以才会那么廉价。但这对斯塔克来说都不是事,拿回来自己改改就行了,根本没必要自己从头手搓。

美国是不禁枪,但是禁防弹衣。这就是为什么机甲更重要,因为机甲可以防弹,也是为什么要偷偷地做。因为一些防弹材料也是违禁品,被发现了一样有麻烦,都只能去黑市上淘,还有被坑的风险。要不是面前这人是个钢铁侠,布鲁斯也不会赞成他去做护甲的。

“肯定比越南那套好多了。”斯塔克说,“能源是个大问题。没有专业实验室,我不敢搞反应炉,万一炸了就麻烦了。还是得从校内入手。”

“我会想想办法的。”布鲁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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