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再度被警笛声惊醒。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外面天光大亮,红蓝交织的光在窗户上闪烁,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隆隆的春雷,对讲机一直在发出尖锐的鸣叫。他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旁过去,宛如山顶滚落的巨石。布鲁斯把头埋在衣服里,继续沉沉地睡过去。
然后是刺耳的尖叫,无数人的怒吼。布鲁斯很快就感觉到有人不停地摇晃着自己,然后被抬上了担架,紧接着是救护车。他确实因为宿醉有些晕,也并没有强迫自己醒来,就这样一路进了医院,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布鲁斯在医院好好地睡了一觉。他能听到许多轻柔的声响,似乎是有人在低声交谈着,依旧有鞋跟的声音在来来回回。没过多久,他听到有人在轻声地呼唤他。布鲁斯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护士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怎么了?”布鲁斯装作头疼的样子。虽然他的额头是有些隐隐作痛,但倒也不至于让他露出这样痛苦的神情,只是他现在是一个昨晚喝得烂醉如泥的派对小子,头痛才是正常的。
“你还好吗?”护士轻声问道,“你喝了很多酒,而且没怎么吃东西,我们给你输了点葡萄糖……”
“啊,谢谢。”布鲁斯表现得很茫然,“是我喝太多了所以才进医院了吗?”
“你喝的还不算多,”护士摇了摇头说,“你有三个同学酒精中毒,还有一个正在抢救呢。”
“昨天晚上确实疯了点。”布鲁斯叹了口气,做出有点愧疚的样子,“那是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派对,他们说让我喝我就喝了……”
“完全理解。”护士一边查看他的吊瓶一边说,“刚来大城市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你的运气很好,既没有酒精中毒也没有……”
说到这里护士不说了。布鲁斯有些疑惑地看向她,然后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可能得等会儿警察来跟你说了。”护士露出了有些惋惜的表情,“不过你也别怕,这里没人能伤害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布鲁斯茫然地点了点头。护士离开之后他又躺了一会,因为输液,他并不怎么饿。然后很快,斯塔克就从房门里挤了进来,走到布鲁斯的床边说:“你没事吧?”
布鲁斯轻轻点了点头,看了眼房门外,那里全是警察。斯塔克说:“芝加哥警察局里有人也参加了钓鱼比赛,我在他们那儿混了个脸熟,所以才能进来,其他学生的家长和朋友都在外面呢。”
布鲁斯点了点头。斯塔克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你惹什么事了?”
“为什么怀疑我?”
“大多数蝙蝠侠都是不喝酒的,你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我很难相信你没干点什么。”
布鲁斯避开这个话题不谈,只是问:“你看到熟人了吗?”
“熟人?什么熟人?”斯塔克有些疑神疑鬼,“你是说席勒吗?我没看见他,他怎么了?”
“没什么。”布鲁斯又摇了摇头。
斯塔克把身体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然后说:“就算你迫不及待见他,也得分清轻重缓急,这次恐怕是出了大事,警察什么都不肯透露,就连媒体记者都被拦在外面了。”
“瞒不住的。”布鲁斯轻叹一口气,“不过你说对了一点,这次确实出了大事。”
忽然间,几名警察走了进来,斯塔克赶紧退到一旁去。领头的那名女警察看了一眼布鲁斯,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然后说:“布鲁斯·韦恩是吗?”
布鲁斯点了点头:“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有些问题要问你。”女警察坐到了病床旁,斯塔克则被其他几名警察带出去了。布鲁斯装作有些困惑地看她,然后女警察开始了询问。
问的问题倒是也简单,就是一些基本的身份信息,以及昨天派对上发生的事,布鲁斯都是如实回答的,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女警察的面色有些凝重,但并不是因为布鲁斯的回答,她似乎是在发愁些别的事情。
“你的西装,”女警察再次抬眼问道,“你穿了一套很昂贵的西装,而据我们所知,你的经济条件似乎并不足以支持你买这么贵的西装。”
“是的,这不是我买的。”布鲁斯自然早就想好了说辞,“当时我在逛西装店,因为价格太昂贵,我必须得好好挑选,在那里呆了很长时间。就在我想绕到公园的另一边,去看看有没有更好的的时候,一个黑人在巷子里朝我招手,然后他说他那儿有好货。”
布鲁斯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表情:“我知道他们可能是偷来的,但是我确实很需要一身好衣服,于是就花了几百块买下了他手上的。那衣服怎么了?”
“他不是偷来的。”女警察说,“前些天海德公园里面死了个人,那衣服就是他的。”
布鲁斯睁大了眼睛,表现得很惊慌:“我没有杀人!我才刚到芝加哥不久,我是来上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