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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二百一十八章 机魂理想乡七十五（第1页）

不过古老者也没有多留。他先把一套装备穿在了自己身上——非常不出所料的严丝合缝，把整个躯干包裹起来，然后又带上了几条可能是用于攻击的触手，最重要的是把激光武器带上了，转瞬之间就拖着其他的装备消失在了海洋当中。

那种奇特的水流越来越多。席勒意识到里面可能掺杂着古老者的鲜血，但是他不敢再往下潜了，因为下面是完全的无光环境，猫的夜视能力也是要有微弱的光才能发挥作用的，完全没有光的深海一样是什么也看不见。

而且，这辆车子应该是没有攻击的能力的，至少是打不了修格斯，而他又不是古老者，对车子的操作没那么灵活，下去了纯属添乱，还是别去帮倒忙了。

趁这个时间，席勒用触手操控了一下车子，然后就发现这果然是为触手生物设计的交通工具。如果有触手的话那真是灵活的不得了，在水里面跟个大水母似的，想怎么游就怎么游。

席勒其实是很不喜欢船的。一方面是他晕船，另一方面是人类的船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安全，在海上漂着就跟个铁棺材没什么区别，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就是完全的孤岛，连跑都跑不了，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要是人类也能做出这样的单人潜艇，那对于大海的恐惧感就会减弱很多。怪不得古老者不怕克苏鲁呢，这都还是小型载具，要是开着他们那个雷霆大潜艇，从大章鱼脑袋顶上压过去都不知道，还以为减速带呢。

果然，越是在这样的宇宙就越要狠狠发展科技。带风帆桅杆的古典战船，顶多是给克苏鲁撞个跟头；弹药满载的航空母舰能开的跟飞船一样快，直接给大章鱼一头撞回拉莱耶。

玩了一会之后，席勒才想起来。蝙蝠猫呢？

他倒也不是很担心。古老者都死了，蝙蝠猫也不会死。况且，蝙蝠猫本身就是梦境生物，人家有回城卷轴的，要不然也不会赶来支援。席勒想了想，决定朝着奇异的水流的方向开过去，就算潜不了那么深，在水面上掠阵也好。

他一路游过去，然后就发现这好像是之前遇到磷虾群的地方，然后他就明白了蝙蝠猫的思路。肯定是在修格斯来袭的时候，蝙蝠猫就给古老者们指路，让他们去找磷虾群。

磷虾群不知道被什么玩意改造成了怪物，多少也算个外神眷属，更重要的是，磷虾群的存在状态和修格斯很像，他们可以说是互相克制，修格斯要真被那群古怪的磷虾给围困住，不一定能讨得了好。

果不其然，席勒刚到，就看到蝙蝠猫飞在水面上，似乎正在通过什么东西观察水底的情况，有可能是在古老者身上安了个摄像头之类的。他看得入神，席勒悄悄地浮到水面上，然后一个大跳，直接跳到了蝙蝠猫的眼前——那是席勒第一次看到蝙蝠猫炸毛。

蝙蝠猫的爪子都张开了，脊背上的毛高高竖起，瞳孔扩张到极限，而在看清了驾驶舱内的席勒的时候，他猛吸一口气，操纵着装备飞下去，对着驾驶舱就是一顿连环猫猫拳。

席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是第一次见到蝙蝠猫这么像猫，以往他都是端着，几乎没有什么猫的本能反应，现在看起来，果然还是猫啊。

席勒把驾驶舱打开，让蝙蝠猫进来。蝙蝠猫直接歪头咬他，可惜嘴筒子太短，被席勒灵活躲过。

“别别别，不能殴打队友。”席勒赶紧退到一边。他可不想和蝙蝠猫打架，之前他看彼得和小超人打架，猫毛满天飞，每只猫嘴里都是咬了一嘴的毛，他可不想被咬掉毛。

蝙蝠猫对着他嗷呜嗷呜了好几下，才逐渐平复下来，没好气地说：“别惹我。”

席勒又笑了起来。果然蝙蝠猫的本质是猫而不是蝙蝠，如果换成是人类的蝙蝠侠，顶多也就撇撇嘴走开，不会有这么大反应，但是猫就要神经质很多。席勒毫不怀疑，他刚刚要是也开启脊背龙形态，必然匹配成功，下一秒就得开打。

蝙蝠猫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并且还感到有些尴尬。而猫咪在尴尬的时候也会假装很忙，他开始研究这辆车子的控制面板，很快就找到了用触手操控车子的方法。

一开始席勒还教他怎么用，没到几分钟，蝙蝠猫操控着的车子已经变成了海洋里最灵活的螃蟹，什么特技都能玩得出来。席勒不得不用触手把自己固定在地板上，防止自己被摇晕。

“咱们得下去帮忙。”蝙蝠猫说，“抓稳了。”

席勒赶紧紧紧地用触手抓住后面的把手，用安全带把自己固定住。他是想让蝙蝠猫先把他放下再自己去的，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开口了，而因为刚才的过节，蝙蝠猫也绝对不会放他出去的。

蝙蝠猫对于这辆车的操控简直是出神入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天生就是个触手生物呢。他一头扎进几百米的海里，伴随着深度不断增加，能见度越来越低，光芒的穿透力也变低了，一切都黑暗混浊，什么也看不清。

但蝙蝠猫好像有定位装置，他非常笃定地朝着一个方向开过去，很快几条长长的触手就从旁边掠过。那显然是古老者，他们正在和什么东西缠斗。

再往前开一点，席勒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面貌。那是一团漆黑的液体，没有定型，就仿佛是海洋的一部分，但是在那黑色之中又闪耀着五彩斑斓的光芒。更可怕的是，黑色黏液之中翻涌出一颗又一颗金色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古老者们。

看到猫咪加入战斗，古老者们似乎很担心，冲在前面的那个最强壮的一直想用触手把蝙蝠猫开着的车子往后面推。但蝙蝠猫才不在乎，他不但不退，反而加速，一头就撞在了漆黑的怪物身上。

冲入领域范围的时候能够感觉到明显的阻力，越到中间越粘稠，但是在没被缠住之前，蝙蝠猫就控制着车子猛然发力，摆脱了修格斯的控制，从另一面绕过去又撞了一下。

其实席勒觉得这对修格斯造不成什么伤害，毕竟这东西无形无质，但显然让修格斯很烦。有可能是因为他并不了解除了古老者之外的生物，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身上有奈亚的力量，让修格斯感到有威胁。这团奇特生物连古老者也不打了，就追着蝙蝠猫打。

古老者们当然不干了，几只全副武装的古老者立刻就冲了上去。他们不断地用触手分割修格斯的躯体，同时用某种蓝色的射线去击打修格斯的眼睛，每次打中修格斯都会僵住，古老者们就能继续分割它的躯体，显然这就是他们对付这种怪物的方法。

“眼睛是他们的弱点。”席勒说。

“不一定。”蝙蝠猫说，“那种射线不是普通的激光，发射出的是他们的魔力，那是一种特殊的力量，平时储存在古老者水晶里，必要时刻可以转为精神控制的能量或是普通的热能。”

席勒了然。古老者水晶在原着里也有出现过，古老者就是利用古老者水晶控制了修格斯，那看来这种东西是他们的通用能源。怪不得之前在装备库的时候就没找到其他能源，这车子里可能就镶嵌了一个古老者水晶，其他的装备和载具可能也是靠这东西驱动的。

修格斯一直在追蝙蝠猫，古老者们就在他屁股后面追着他打。蝙蝠猫一直往上拉，所有人就都回到了大概四百米的地方，而磷虾群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

古老者们显然也不想惹这种奇怪的小虾，他们真是受够了这种没有定形的怪物了，纷纷撤出了战斗。蝙蝠猫也稍微撤远了一点，但他没有走，因为他需要通过观察修格斯和磷虾群的战斗来收集资料。

可以看得出来，这两种怪物的性质很像，都是没有定型，最小单位接近于分子，通过吞噬和消化来不断蚕食敌人，两方遇上那真是棋逢对手。

别看海豹和企鹅还是能捕食这种磷虾，但他们是只能吃一部分，根本没办法打败这个怪物，顶多算是靠食物链压制，但修格斯似乎是想要吞噬掉整个磷虾群，两方打得格外难舍难分。

“到底是怎么回事？”席勒问道，“他们怎么打起来的？”

“古老者不能在海面上呆太久。”蝙蝠猫说，“他们需要下潜回深海捕食和恢复体力，同时也需要搭建个临时基地，但为了和我沟通，他们一直在深海与海面往返，有一次下潜的时候，就碰上了这东西。”

席勒微微皱眉：“是在海底下碰见的？”

“不然呢？不是早就知道海里有一只吗？”蝙蝠猫说，“我觉得可能是他们已经按耐不住，主动去找的。”

席勒想了想，这也确实有可能不是雷克。始源修格斯已经习惯了在人类社会生活，也一直都试图混入科考团中，不会突然变换策略一头扎进海里，非要和古老者打个高低。

这样就有点麻烦了。要是雷克真进了海里，全副武装的古老者绝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人类就会安全一些。可如果这家伙坚决不下海，就是要往人类那边凑，人类也未必防得住。

就在席勒思考的时候，古老者们已经齐齐冲了上去，蓝色的光芒不断闪现，修格斯节节败退。虽然在海浪翻涌之中看不太清楚，但显然，古老者们已经占了上风，似乎正打算彻底消灭他们的宿敌。

忽然间，天光大亮，那是无数双金色的眼睛散发出光芒，古老者们发出嗡嗡的惨叫，就连席勒和蝙蝠猫也感觉到如遭重击，头痛欲裂。

黑潮退去之时，所有人都隐隐听到了某种声音。那是修格斯的叫声，听起来就像是“teke—teke—li—li——”。

蝙蝠猫甩了甩头，他仔细听着这种叫声，总觉得有些奇怪。这叫声实在是太规律了，没有任何波动，不像是生物能发出来的。

蝙蝠猫一转头，却发现向来都很平静、似乎从来没有猫咪本能的席勒的毛发已经完全炸开了，黑色的瞳孔几乎填满眼仁，不可置信地盯着修格斯离去的方向。

“怎么了？”蝙蝠猫问道。

“马克5。”席勒喃喃自语道，“……那是马克5武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