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水凑近屏幕,那个叫小树的男人穿着件蓝黑色格子衫,长长黑黑的刘海把额头和眼睛遮了个严实,鼻梁上架了副黑框眼镜,肩膀也缩着,个子算得上出挑,但眼神又总是闪躲,因此我多看了他两眼。
小树注意到我的目光,抿起嘴窝回工位里。
张学长这才想起给我介绍人员:“噢!小。不,何工,那个是小雅,运营部的,这个是小树,负责咱公司的游戏建模、策划,兼。。兼。。。。。”
“原画。”小树轻轻补充。
“对!小树什么都会一点,公司没我都行,不能没他!”我眨眨眼:“那学长负责什么?”
小雅带着回音的调侃在整个公司乱撞:“吹大牛呗”
我将同事一一认下,顺带记下了这一层的布局。
一上午后,我简直觉得先前认为小公司事儿少的想法实在太天真了,什么都要做,什么都要重头做,累得我撑着额头不想说话,怪不得说没进过社会不知道水深,这也太深了。
算了,午饭吃什么。。。。。。
我解锁手机,眼神呆滞地浏览外卖软件,得亏是大城市,这外卖种类多到吃个半年不重样也吃不完。
就当我在猪脚饭和美味饭团中间犹豫时,小雅姐从门口进来,风风火火地:“何工,你的外卖到了!”
“外卖?”我疑惑地挑起半边眉。
小雅姐朝门口努努嘴:“点的专送吗?喏就在门口呢!”
我走到门口,来人朝我一鞠躬,将手里的便当和一提礼盒,份量不小:“何先生。”我认出她是家里的女佣:“…。。。。这是?”
女佣恭敬道:“是秦少的意思。”
我拎着东西回到工位,抱起礼盒取开包装,现里面是几十份独立包装的礼品,食品、饰品,都是些精致的小玩意儿,但无一例外都带着大大的Logo。
还没等我摸到头脑,小雅姐两眼放光,“哇”地一声凑上前:“何工,家里有喜事吗?”我忙摇头,隐约猜到了这份礼品的用意,朝小雅姐抿出笑:“是送给大家的见面礼。”
我拎着礼品一路分,小雅姐见了张学长,立马替我鸣不平:“你看看,何工都这么破费了,还不快给人家加薪!”
张学长画饼道:“我的大姐用得着你说?等咱们游戏行大卖,我一人给你们加”
他举起三根手指:“这个数!”
一路到小树的工位,男人抬起眼匆忙瞥了我一下,随即目视前方:“…谢谢。”
“不客气。”
手里还剩三份,大概是只多不少的,我正琢磨着多的要怎么处理,身后的小树就出声叫住了我,话里犹豫万分:“那个,”
我顿了一下,眼含疑惑:“嗯?”
小树递给我一袋未开封的饼干:“……”
我朝他友善一笑:“谢谢。”
果不其然,入职的第一天,我就光荣地加班到了八点半。走出大楼,整个人都是晕的,最真实的感觉是:脑子在跳。
年味儿聚得快,散得也快,才刚出年关几天,京市的快节奏高效率生活就又开始了新一年的周而复始,一点节日的余韵都无。
干燥的冷空气争先恐后地灌进呼吸道,我订下了那枚相中的戒指,分期付款,大概两个多月结清,再算上定制的时间……
噢,定制,原先设计师让我在戒指内圈刻点东西,又问我戒指的用途。
“…。。。是买来送另一半的。”
“既然这样,推荐您把自己的名字和爱人的名字刻在一起噢!”
我的名字和秦阙的名字?
“中间可以设计个小爱心一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