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去研究生院拿答辩材料。
老师把签好字的表递给我。
"后续可能还要你配合调查。"
"可以。"
"怕不怕影响就业?"
我把表放进文件夹。
"怕。"
老师看着我。
我补了一句。
"但我更怕以后在市看见那几批东西。"
她没说话,在我的材料袋上多贴了一张封条。
晚上六点,我给我妈打电话。
她第一句问:
"过了?"
"过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我听见我爸在旁边喊:
"鱼还热着,让他赶紧回来。"
我妈骂他:
"孩子在外地呢,回来什么回来。"
我靠在实验楼外的栏杆上。
风从楼缝里穿过去,吹得文件袋哗啦响。
"妈。"
"嗯?"
"卡里钱你们留着。"
"你别管。"
"我有奖学金。"
"那也留着。"
她声音压低。
"你爸今天又买鱼了,说你答辩过了也算。"
我低头看鞋尖。
鞋面上还有昨晚冷库里的水印。
"嗯。"
"想吃什么?"
"红烧的。"
"行。"
挂电话后,我回到实验室。
论文终稿放在桌上。
封面很干净。
我翻到最后一页,把m4的备用标签夹进去。
纸很薄。
压住以后,只露出一小块黑字。
留样。
不得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