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皎眼里的迷离陶醉一瞬间散了一大半,只剩下一览无余的惊悚。
她没想到乔伊斯对她的嘴唇竟然上心至此,大半夜还能给她找来药膏。
也顾不上继续亲了,她立刻挣扎着从祁刃怀里跳下来,拉着他又往床下塞。
“祁刃你快!快躲到床底下——”她压低声音,焦急督促。
祁刃正一脸不爽,不情不愿地杵在原地。
温香在怀,差一点点就亲到了,结果被那个红毛蠢货打断……简直像是天克他一般。
啧……明明他才是正宫,那蠢货无名无份的。
凭什么那个蠢货一来,他却要像见不得光的情人一样往床下躲?
某种微妙的醋意在内心翻滚,促使着他从身后揽住了小仓鼠版团团转的女孩。
“皎皎,不如就直接让他进来……怎么样?”
“被看见也没关系,我应付得来。”
白皎皎脊背紧贴着祁刃温热坚韧的胸膛,听着他用那蛊惑般的声线在耳边呢喃,有那么一瞬间险些真的妥协。
但很快,敲门声再次响起,“皎皎?你睡了吗?”
乔伊斯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理智,她咬牙切齿地一脚踩上了祁刃的脚背。
“你给我老老实实去躲着!嫌自己的处境不够麻烦吗!”
祁刃眼看着白皎皎都动摇了,又被乔伊斯一句话惊醒,越不爽。
但不爽归不爽,白皎皎都急红了一张小脸,他还是配合地妥协了。
“……不对!”白皎皎塞了一半,突然回过神来,又使劲将男人往外扯。
“床下已经不安全了,上次乔伊斯就起疑了,这一次……嗯,躲在浴室里吧。”她说着,又拽着祁刃往浴室躲。
将人藏好后,白皎皎将浴室门阖上,又往自己身上和床四周喷了些香水,遮掩祁刃留下的气息。
“呼……”
一番折腾结束,她终于强自镇定地拉开了房门。
乔伊斯一脸歉意地站在门外,手里捏着一支小小的药膏。
门开的一瞬间,又是一阵扑面的香水味。
乔伊斯下意识皱了皱眉,刚准备询问,可紧接着粗略扫过的目光察觉到白皎皎此刻穿着的单薄睡裙。
“……”
他有些慌乱地错开目光,视线不自然地垂向地面。
香水的异状自然是被抛到了脑后,就这么了好一会儿呆,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
赶忙清了清嗓子,“咳……抱歉皎皎,这么晚打扰你休息。”
他不自在地递上手里的药膏,“你放学的时候,我看你嘴唇还是有点肿,我想着,还是涂点药膏,好得快些。”
白皎皎看着已经被他攥得有些变形的药膏,自然看得出他此刻的不自在。
而她此刻的心情大约也不比乔伊斯轻松。
乔伊斯和祁刃对她有着相同的喜欢,但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表达方式。
祁刃长久生活在边境,而那荒芜贫瘠的边境催生出了他强势的处世哲学——
想要的东西,就要奋不顾身地争取,被动等待永远不是他的作风。
而跟又争又抢的祁刃不同,乔伊斯身上有十分鲜明的世家子弟的绅士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