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召她回来吗?”宗灭淡淡道,一边攀爬一遍回答,连踹气的声音都不曾听到。
林绯眸光微顿:“……”
“我拭目以待。”宗灭继续道,语气依旧冷淡。
……
不过是隔了一刻钟,吴庸等人只见自家主子稳稳地背着人家姑娘上来了,入无涯渊之时,自家主子还叫人“滚”,眼下竟然背着不肯放了?!!
所以,这一刻钟里,究竟生了什么?
宗灭直接将林绯带回了定渊将军府,派人寻来了大夫给她的手掌进行了一番包扎。
并且在众人万分不解的目光之中,全程守候在一旁,不曾离开。
还亲自询问大夫伤口的情况:“如何?”
“不过是些皮肉伤,我已经为她上好了药,三日内莫沾水,并无大碍。”大夫如实回答。
留下一些换涂的药膏,大夫便离开了。
屋子内只余林绯和宗灭二人,氛围略有些沉闷,其余人只敢远远守在屋外不敢靠近,可却又好奇不已,不断地朝着屋内张望。
宗灭头也没回,伸出大掌使出内力一挥,房门便被“啪”的一声自动合上了,挡住了外面那些不断探视的目光。
窗子微微开着,寒冽而又干燥的空气从外面涌进来,冰冷沁骨,宗灭臂膀轻轻撑在桌前,修长的手指微蜷,轻轻抵着唇瓣,深邃的眼眸里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有些冷冽慑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绯几次欲言又止,却不知该说什么。
一方面是她从未见过宗灭这般模样,心中觉得隐隐不安。另一方面是,她也不知宗灭是否相信自己就是林悠。
踌躇良久,她忍不住开口:“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可惜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或者,你觉得我是个怪物?”
林绯忍不住问出了口,情绪微微有些不稳。
宗灭面无波澜,低声道:“你有很多次机会。”
“什么?”林绯不明所以。
“你有很多次机会……告诉我真相。”
林绯:“……”
宗灭继续道:“第一次在帝都街头,第二次在刑场之上,还有昨日……你有诸多时机可以告诉我真相,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每日每夜绝望折磨得他生不如死,他以为她生死不明,可她却早已安然无恙,还在眼睁睁看着他经历炼狱般的痛苦折磨,不肯认他。
“今日,当我得知连萧星辞都无法操纵焚虚镯之时,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
这是唯一能救主人的机会……
林绯一滴凝重的眼泪掉下来,酸涩无比,声音微哑:“宗灭……”
“我挚爱之人为救我而死,可我连最后救她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说,我心中该是何感受?”宗灭继续道,语气依旧淡然无波。
“我每日都活在这种煎熬当中,生不起,死不起,你能懂吗?这是什么感觉?”
他在经历了最后的希望再度破灭之后,得知自己心爱之人就是眼前这个毫无伤的女子,一时之间,愤怒盖过了庆幸。
林绯微微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却只能无力道:“对不起……”
“我只是害怕你会认不出我,怕你会觉得我是个怪物,我怕你不要我了。”
林绯有些慌乱地不断解释着,可宗灭依旧是一副冷漠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