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
他从背后大步靠。
结实的手臂直接圈住沈清舟的腰,下巴抵在对方肩窝处低笑。
“还是沈工这脑子好使。”
江烈灼热的鼻息扫在沈清舟侧颈。
“不用弄脏手,直接借官方的刀把这老毒瘤给端了。”
沈清舟被他勒得发紧,反手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硬邦邦的腹肌。
“去穿衣服。”
江烈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亲了一口,才心满意足地松手。
“换身利索点的。”
江烈收起那副没正形的模样。
“跟我去趟医院,去看看段宇那小子。”
两人驱车抵达军区总医院骨科特护区。
走廊被黑衣保镖清了场,气氛压抑。
物流巨头段总满头大汗地在病房外踱步。
电梯门刚打开。
段父一眼瞥见江烈,怒火当场压不住了。
他冲上前,手指几乎戳到江烈鼻尖。
“江烈!你就是这么带车队的?”
段父气得破口大骂。
“赛车是在玩命吗!”
“我儿子要是晚被拽出来一秒钟,今天这就得办葬礼!”
“你知不知道他是我段家唯一的继承人!”
换做平时,敢有人指着江烈鼻子这么骂,早被一脚踹飞了。
但今天,这头狂狼罕见地没有发飙。
江烈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插兜,任由段父唾沫星子乱飞。
人是在他手里受的伤。
老大没护好底下的队员,这就是失职。
他江烈认。
他挨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沈清舟看不下去。
沈清舟径直走上前,直接插在两人中间,用肩膀把江烈往后挡了半步。
“啪!”
一份盖着军方红色绝密印章的事故鉴定书,被沈清舟重重拍在旁边拦路的保镖胸口上。
“看清楚再骂。”
沈清舟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硬得不留任何情面。
“这不是操作失误,是高频微切设备制造的谋杀式断轴。”
段父被他身上那股高位者的气场震得愣了一下。
“下坠的时候,是野火的沈氏底盘死死扛住了几十吨的撕扯力。”
沈清舟盯着段父的眼睛。
“而你刚才指着鼻子骂的这个人。”
“冒着掉下百米悬崖粉身碎骨的风险,徒手去帮你把儿子拽回人间。”
“没有江烈和野火,你今天连给你儿子办葬礼的尸体都凑不齐。”
段父一把抓过那份军方鉴定书,一目十行地看完。
再看向江烈时,眼底的怒火已经被后怕取代。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但态度依旧固执。
“江队,沈总。救命之恩我记一辈子。”
段父咬了咬牙。
“但赛车这行当太危险。”